第81章,贪嗔痴三罪(1/2)
端详片刻,这才战战兢兢道:“禪师既是为犬子而来,不知有何锦囊妙计搭救,若行之有效,在下感激涕零。”
李山河如此谦逊知礼,整的了尘和尚有些蒙圈,按他预先设想,这傢伙贵为一县之尊,数万人的父母官,应该拿大摆谱,架子十足才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原先准备的刁难说辞只得怏怏作罢:“李知县,尊夫人诞下的孩童与我僧门有缘,这般顽劣耍趣也是一桩祸事,不如交於贫僧落个清静。”
“这……”
骤然听到这个提议,李山河心绪万千,讲句实在话,自从那妖童降世以来他府中那是鸡犬不寧,再无半点静謐之处。
虽然是孩子性子,奈何武力惊人,弓马嫻熟,就算是县衙中的捕头衙役也奈何不得,再加上祸患频出,眼下有人接下这烫手山芋,李山河自然是喜不自禁。
却又不好暴露出来,只得用衣袖掩去眼角泪水,略作无奈道:“大师傅既有此意,吾理应答应,奈何犬子命苦,拙荆怀胎数年实在难以割捨……”
“哦,既然这般,那就恕贫僧冒昧此举了。”
了尘和尚还真以为李山河两个人父子情深,碍於李哪吒身份,又不好强行拆散,招惹怨恨,刚准备拂袖离去跟悟翁和尚在商討怎么方法。
身后的李山河眼见两个大和尚要离开,哪里捨得,忙不迭凑上前,也顾不得眼角还未乾的泪水。
急不可耐道:“本县虽不是善男信女,却也知佛家慈悲心怀,如今犬子顽劣,若是稍加管教,晨钟暮鼓有所收敛的话,属实是本县之福,百姓之福啊。”
“哦……”
了尘和尚玩味的打量一下李山河,把这道貌岸然的李县令瞧的那是芒刺在背,使得尷尬的陪著笑容道:“大师父心善,犬子就在內宅府邸,我这就寻……”
说著,李山河跟师爷两个人慌慌张张的出了书房,正瞌睡呢就有人送枕头,山羊须师爷喜不自禁:“县尊,天意如此,把小公子交由那两个大和尚吧,既能避免父子同室操戈,就能甩开包袱祸患,属实一石二鸟之举。”
李山河同样笑得满脸褶子:“本县吉人自有天相,周相公也没閒著,速速去把夫人唤来,就说我已给小公子找好下家,即刻剃度出家,遁入佛门。”
周师爷哪里敢怠慢,转身就去內宅去誥命夫人去了。
这时掐著隱身术法诀的秦渔,用望气术瞧了一眼这李山河,发现此人长相端正周直,虽说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命,却也能裹个衣食无忧,然而却没有丁点官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山河这身官衣只怕穿不久。
不过当下之急是儘快探听好李哪吒转世投胎的虚实,所以秦渔也懒得计较分析,又掐著敛息术和穿墙术,偷偷摸摸的潜伏到书房里。
这几门术法早就被秦渔加点升级到极致,了尘和尚只开了第三识,压根瞧不出半点破绽,至於说大和尚悟翁,这傢伙虽然说开了第七识吧,离证道长生只有一步之遥。
不过他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眼皮似乎沉甸甸的,从来没有睡醒过的姿態,丝毫不顾形象,席地而眠,自然也察觉不出秦渔混入书房內。
约莫过了一炷香,李山河匆匆忙忙的率先打头进来,身后跟著满脸諂媚笑容的周师爷,最后面则是步履蹣跚,不施粉黛,荆衩布衣的一名女子。
长相柔柔弱弱,素白,看起来是个蕙质兰心都的贤惠姑娘,就是面上惨白,看得出来,怀孕这段时间遭受不少折磨。
她怀中还抱著个五六岁左右的孩童,聪明调皮,哪怕是被母亲抱在怀里,依旧用手把玩著漆木弓,这把弓秦渔目测最起码是两石弓,但是在这孩童手里简直像软绵绵的柳絮一般轻若无物。
轻轻鬆鬆就能扯开如满月,难怪李山河整天魂不守舍,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不说別的,秦渔碰到这个事,估计也得琢磨自家祖坟是否有情况,別不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大师,这就是犬子,姓李,浑名青山……”
李山河拉过妻子,示意她將孩童放下,显然自己吃过不少麻烦,以至於李山河对自己这个孩子,那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上一眼。
誥命夫人却也贤惠,乖巧地將李青山放在地上后,满是慈爱的眼神却在孩童上移不开。
可能在整个府邸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眼中,面前这个妖童简直是个混世魔王,弔诡不已,压根不是正常孩子。
这是也是她怀胎数年,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所谓母子连心,莫过於此,儘管李山河在来之前特意做足了功课,然而誥命夫人却依旧难以割捨。
泪眼婆娑,声音还带著些许颤音道:“大师,吾儿若是出家之后,我是否还能再去探望……”
“夫人,出家出家,就是斩去凡间苦恼,剃度成佛,哪孩子能跟俗世间的七情六慾沾染上关係,以后公子跟李家就再无半点牵连了。”
周师爷眼见自家夫人动了惻隱之心,顿时急的出言打断,他跟隨李山河多年,对李山河忠心耿耿,也是李山河肚里的怀中,把李山河心里的那点弯弯绕绕理解的那是再透彻不过。
好不容易趁著这个机会,能把烫手山芋甩出去,要是因为自家夫人的一时母爱,所有努力功亏一簣的话,那自家老爷估计心里能懊悔死。
果然,见周师爷出言劝阻,李山河心里那是甚为宽慰,讚许的瞧了一眼这个陪自己十几年的书童。
想当年自己寒窗苦读进京考取功名的时候,周师爷就是自己的伴学童,不过天资有限,草草的取得个秀才功名之后,再无寸进,等自己中了榜,分配到县衙当了县令之后,他也紧隨著自己做了师爷,平时没少为自己排忧解难。
正满意感激的看著周师爷呢,却不料端坐在宝座上面的了尘和尚,冷冰冰瞧了一眼面前这个世俗凡人。
声音鏗鏘有力道:“汝这廝毫无上下尊卑之分,贫僧允你搭话了吗!”
话音刚落,那把月牙禪杖毫无任何徵兆的就刺向周师爷,来势之凶猛迅疾,把一旁旁观的李山河瞧得目瞪口呆。
眼看著就要取周师爷项上人头,李山河膝盖一软,忙不迭跪下:“大师父,大师父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
然而他的话在了尘和尚看来那是过耳穿堂风罢了,別看李山河穿著一身官衣,衣著光鲜亮丽,是数万人的父母官,整个县城百姓的衣食住行集於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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