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临安震动,朝堂之爭(1/2)
蒙哥的命令,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草原的寧静。
“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这八个字,带著血腥和残暴,通过传令兵的口,迅速传遍了整个蒙古大营。
短暂的沉寂之后,数十万蒙古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乌拉——!!”
“为了大汗!”
“杀光南人!”
对於这些以征战和掠夺为生的草原狼来说,屠城,是他们最喜欢的奖赏。
那意味著,可以肆意地烧杀抢掠,可以尽情地发泄兽性。
原本因为国师战死,而有些低落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每一个蒙古士兵的眼睛里,都冒著绿光,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黄金大帐內。
那些王公贵族,也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大汗的决定,让他们重新找回了信心。
是啊,一个人再厉害又怎么样?
他们有数十万无敌的铁骑!
那个叫林夜的南人,就算真是神仙下凡,还能把他们三十万大军,都杀光了不成?
“大汗英明!”
“没错!杀光那些南蛮子,为国师报仇!”
“区区钓鱼城,弹丸之地,三日之內,必能攻下!”
眾人纷纷附和,马屁声,不绝於耳。
蒙哥冷冷地看著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一群只知道喝酒和吹牛的废物。
他之所以下令强攻钓鱼城,並不仅仅是为了泄愤。
更是为了,试探。
他要看看,那个叫林夜的怪物,在面对他蒙古大军,屠戮南朝百姓时,到底,会作何反应。
他会出手吗?
如果他出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蒙哥是一个优秀的猎人。
在面对一个未知的,强大的猎物时,他不会贸然出击。
他会先用一些诱饵,去试探对方的实力,和底线。
而钓鱼城,和城里的几十万百姓,就是他拋出去的,第一个诱饵。
“达尔巴。”蒙哥的目光,落在了还跪在地上的达尔巴身上。
“弟子在。”
“你,再把那个林夜的样子,和他的武功,仔仔细细地,跟朕说一遍。”蒙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他要將这个敌人的所有信息,都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他相信,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
而他,一定会找到那个弱点。
然后,一击致命!
……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在钓鱼城的上空,迴荡不休。
城墙上,大宋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守城的將士们,一个个,手持兵刃,面色凝重地,看著城下。
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那是蒙古人的大军。
无数的帐篷,如同草原上的蘑菇,一夜之间,就铺满了整个大地。
无数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城外来回奔驰,捲起漫天的烟尘。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个守城士兵的心头。
守將王坚,手按城墙,眉头紧锁。
他身边,站著另一位抗蒙名將,余玠。
“来了。”王坚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啊,来了。”余玠的脸色,同样难看,“看这架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收到消息,蒙哥御驾亲征,就在军中。”王坚沉声说道,“而且,他们似乎,不准备像以前那样,慢慢围困了。”
“你是说,他们要强攻?”余玠心中一惊。
钓鱼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些年来,蒙古人不是没有试过强攻,但每一次,都在城下,碰得头破血流,尸积如山。
所以后来,他们都学乖了,改用围困的法子,想把城里的军民,活活饿死。
“你看。”王坚指了指城外,远处,那些正在被组装起来的,巨大的木製器械。
“回回炮……”余玠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蒙古人,从西域学来的,最恐怖的攻城利器。
可以將上百斤的巨石,拋出数百步之远,其威力,足以將坚固的城墙,都砸出缺口。
“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一举拿下钓鱼城了。”王坚的声音,无比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余玠想不通,“之前,他们不还派了金轮法王,去终南山,想整合中原武林的力量吗?怎么现在……”
“我也不清楚。”王坚摇了摇头,“前几天,我倒是听到一些,从江湖上传来的,匪夷所思的消息。”
“什么消息?”
“说是一个叫林夜的人,在终南山,把全真教给灭了,还把郭靖大侠,也给……废了。”王坚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什么?”余玠大吃一惊,“郭大侠被废了?这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据说,连那个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也死在了那个林夜的手上。”
“金轮法王也死了?!”余玠的震惊,已经无以復加。
他虽然不是江湖人,但也知道,郭靖和金轮法王,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这两人,一个守著襄阳,一个坐镇蒙古,是双方在武林层面的,最高战力。
现在,一个被废,一个被杀?
而且,都是被同一个人,一个叫林夜的,无名之辈,给解决的?
“这消息,是真的吗?”余玠难以置信。
“不知道。”王坚苦笑一声,“听起来,比唱戏还离谱。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总觉得,蒙古人这次突然发疯,或许,就跟这件事,有关係。”
正当两人,疑惑不解之际。
城下,蒙古人的军阵,忽然,像两边分开。
一队骑兵,簇拥著一个巨大的,用黄金打造的帅台,缓缓驶出。
帅台之上,蒙哥,身披金甲,手按弯刀,冷冷地,注视著城墙上的宋军。
他的身边,一个传令官,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话。
“城上的南人听著!”
“我大蒙古皇帝,有旨!”
“限你们,在一个时辰之內,打开城门,献城投降!”
“若敢不从,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那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钓鱼城。
城內的百姓,听到“屠城”二字,顿时,一片譁然,哭喊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是脸色大变,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混帐!”王坚怒骂一声,“欺人太甚!”
他一把夺过身旁士兵的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城下那个喊话的传令官。
“嗖!”
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去!
然而,还没等飞到一半。
蒙古军阵中,同样,射出一箭。
后发先至!
“叮!”的一声脆响。
两支箭,在半空中,精准地,撞在了一起,双双坠落。
王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箭法!
蒙古军中,果然是藏龙臥虎。
城下,蒙哥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重重地,挥下!
“咚!咚!咚!”
战鼓声,如同催命的魔音,轰然擂响!
“杀——!!!”
数万蒙古步兵,扛著云梯,推著衝车,如同黑色的蚁群,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朝著钓鱼城的城墙,汹涌而来!
与此同时。
数十台回回炮,也调整好了角度。
“放!”
隨著一声令下。
上百斤的巨石,被拋上了天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如同陨石一般,朝著钓-鱼城的城墙,狠狠地,砸了过来!
大战,一触即发!
临安,皇城,大庆殿。
大宋朝廷的早朝,正在进行。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龙椅之上,坐著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眼神略带倦怠的中年人。
他便是大宋的官家,宋理宗,赵昀。
此刻,他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殿下,那帮言官,又在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臣弹劾工部侍郎,贪墨修缮宫殿的款项,中饱私囊,请陛下,严惩不贷!”
“陛下!臣以为,此乃污衊!张大人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定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
“你放屁!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
“你血口喷人!”
赵昀听著下面的爭吵,一个头,两个大。
贪墨?
这种事,不是天天都在发生吗?
有什么好吵的?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北边,蒙古人的动向。
前线的军报,像雪花一样,一天几封地,送进宫里。
四川,失守了。
湖北,告急了。
蒙古人的铁蹄,正在一步一步,蚕食著他大宋的江山。
他这个皇帝,当得,是越来越憋屈。
他抬眼,看了一眼武將那一边。
以枢密使孟珙为首的几个抗蒙主战派將领,一个个,都黑著脸,沉默不语。
显然,他们对这场无聊的文官內斗,也感到了极度的厌烦。
“够了!”赵昀终於忍不住,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
虽然声音不大,但殿內的爭吵,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帝。
“国难当头,尔等,不思如何退敌,却在此,为些许小事,爭论不休!成何体统!”赵昀冷著脸,训斥道。
那几个言官,顿时嚇得跪倒在地,连称“臣罪该万死”。
赵昀懒得理他们,他看向孟珙,问道:“孟爱卿,前线战事,如何了?”
孟珙出列,躬身一礼,沉声说道:“启稟陛下,形势,不容乐观。蒙哥,已御驾亲征,率三十万大军,兵临钓鱼城下,看其架势,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强攻钓鱼城。”
“钓鱼城,乃我大宋在川蜀之地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失守,成都平原,將无险可守,蒙古大军,便可长驱直入,顺江而下,直逼临安!”
孟珙的话,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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