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总决战?真的假的……(1/2)
“陛下。”
“皇帝陛下!”
“请快醒醒,维罗纳人来了!”
隨著音调不断升高,呼唤的声音多了起来。
年轻的军官从梦中惊醒。在这一瞬间,他还勉强记得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记得自己穿制服的身影。有一个名字印在脑海里,但不能確定就是自己的真名。
“艾格隆”
“艾格隆”似乎也不是被眾人呼唤的皇帝真名。那个属於皇帝的强大的真名笼罩於迷雾中,承载著数不清的意念和期待,整个世界似乎都曾呼唤这个尊號,艾格隆却听不清楚。
一块冰凉的湿毛巾突然盖在脸上,艾格隆惊跳了起来。在睁开眼的瞬间,他看到了华贵的金白色营帐,行军桌上摆放著地图、军报,金化妆盒、权杖和宝球……
这是至尊的仪仗,一应俱全。
【哦,穿越了……】
【穿越,皇帝,这开局还不错嘛~】
【但是不能高兴的太早,也不是没有人穿越成王,一睁眼群臣来报“王子从极北冰原凯旋,已经到圣光礼拜堂”什么的,要不就是“元老院正在恭迎您的大驾,最忠诚的布鲁图斯也在呢”……就算置身于禁卫军和史诗巨墙的护卫下也得小心,谁知道城外有没有一个名叫“乌尔班”的工程师呢!】
艾格隆心里嘀嘀咕咕,振作精神环顾四周,只见披坚持锐的將军、骑士团团簇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无形能量波纹从他们的身体散佚而出,更添几分超越凡人的威压。他们面带自信,目光坚毅。
【哦~这敢情还行……】
御座旁还有位黑髮女子,穿著修身的蓝白色副官制服,身段十二分窈窕动人;坠饰、缎带与彩虹般炫彩的绸缎间,如画的眉目宛若一波秋水,瀑布般的黑色长髮垂到腰间,淡雅的香气让人心生旖旎。副官小姐正把一块浸湿的手帕折好收到一旁,用一支铅笔將垂落的黑髮盘起,灵动的双眸朝艾格隆望来,目光流转,整个营帐都明亮起来。
艾格隆的心臟隨著帐外的军鼓加速。
【哈~真是个美人,她的制服这么紧,总藏不住一把袖剑……】
艾格隆起身走了两步,將军和参谋们紧紧跟隨,没有半分犹豫。帐外禁军排列著齐整队列,士兵头戴高大的熊皮帽子,炯炯双目饱含忠诚。这天地间,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是旨意。
【嗯~无惧荷鲁斯、侯景之祸……】
艾格隆心中大定,走出军帐,颯爽秋风、漫山红叶。
“皇帝万岁——!”近卫军一阵阵欢呼让艾格隆心情愉悦。丘陵和小溪间,行军纵队有节奏的踏步声让人倍感安心。
这里是万军簇拥的核心,骑兵身穿亮银胸甲,头戴装饰三色羽毛的金盔,挎著骑枪和马剑滚滚而来;精悍的掷弹兵队列严整,进退一丝不苟。
数万步骑在宽阔的战场展开,视线远端还有炮兵、方阵、辅助兵和后勤大车。强大的军队自天际彼端滚滚而来,一望无际。
【昭昭天命!】
艾格隆轻叩权杖,心念迴转:“这番气象,颇具浪漫主义色彩。
“这个世界的装备技术水平接近我认识的那个世界19世纪初,但是还有一种我不熟悉灵能的存在,需留心是不是高魔高武,和我知道的世界架构多少相似……”
“咻——!”空中一阵尖锐的呼啸,排炮的炮弹几乎是从头顶略过。
艾格隆身边的军官们一起本能地俯了俯身。军医还抽空说了一句刚才的爆炸没有伤到陛下,如有不適他可以开药。
【所以是刚才一发炮弹什么的让我上线的是么……】艾格隆摆摆手,把军医打发走了,定睛望向前方的战场。
首先吸引艾格隆目光的是横亘於前的低矮山脊,如一道绿色的堤坝。它並不险峻,却足够狡猾,可以藏些军队在反斜面。
在这道山脊的左右两翼,矗立著两座必须拔除的建筑。右前方是个庄园,由砖石、果园和茂密林地组成。步兵正在爭夺那里。在艾格隆的左前方,是拉海圣庄园,它扼守著一片低洼的十字路口。
【等等,这什么地形?】
“陛下,”传令官跑过来稟报,“拜耶兰军仍然占据山脊和庄园,我军夺下了战场左翼拉海圣庄园的几个村庄,有些又被敌人夺了回去,乌古蒙庄园仍在爭夺;格鲁希將军按照您的指示,集中使用步兵军进攻维罗纳军,他的骑兵正向著海岸的方向追击。”
【两股敌军?敌人是分散的,也是好事……乌古蒙,这听著有点耳熟,等等,什么將军?什么格鲁希!什么叫格鲁希向著海岸追击?什么叫维罗纳军接近了格鲁希还在向著海岸追击!?】
艾格隆惊骇得扫了司令部的军官们一圈。体面漂亮的先生小姐们,也优雅地望著他。
【唉,不是,你们一个个在这杵著,没听明白出大事了吗!?我是不是刚才晕了一会没管著你们,原来一开始那什么维罗纳人是演这么一出!那乌古蒙怕不是什么泥巴稻草修的房子,而是某个隱蔽在半坡树林后炮兵难以观测的坚固城堡口牙!那位格鲁希將军,是不是正吃著草莓看著维罗纳军队打到我的脸上啊!】
不等心神稍定,又一个副官报告:“奈伊將军报告,已集中全部胸甲骑兵和龙骑兵,准备衝击敌山脊上的右翼阵地。”
【就是你小子要把朕的骑兵一波送了!?】
“拦住他!快把他拦住!”艾格隆大叫起来,“我就不能有一刻钟不在吗?”
“维罗纳人来了!”
隆隆炮声如摧城惊雷,越来越近。艾格隆的心思仿佛突然从飘飘云端俯瞰拉回地面。脚下的泥土,四面的轰鸣,都在一瞬间真切起来!
“陛下,请下达作战命令。”
“……”
【我打总决战?真的假的……】
艾格隆一身冷汗,沿著脖颈滚进衬衣。另一个世界相似的记忆开始扯著肩膀摇晃他——我军只是占据了表面的优势,大量的兵力分散在宽阔的,不能互相支援的战场上,攻击一支阵地坚固作战顽强的敌军;用不了多久,奈伊將军就会把他的骑兵主力往空心方阵的刺刀和大炮上送个精光,另一路敌军,即所谓的维罗纳人,也会衝过来几万人,把缺乏热情的格鲁希將军部队拋在身后,和眼前的敌人一起夹住自己痛打!
【啊啊啊啊——!】
只是看起来好看的司令部大大小小的军官和將军们一个个,仰望著无所不能的皇帝,无所作为。
艾格隆急的一阵胃痛。
【打败了总决战,是要把我吊路灯,扔出窗外,还是流放荒岛……现在临时调整部署有没有可能,传令是要时间的,来得及?何况大军团作战,组织协调最是困难,离了忠臣良將的主动性,再好的意图也无法执行。】
【怎么办……集中攻击一路?形势和布阵对我太不利了……撤出战场?敌前撤退,那不是自取灭亡?】
艾格隆来回跺了两步。既然穿越了,那就只能打。
【要是这个世界有拉纳、达武、德赛、贝尔蒂埃和繆拉在身边就好了……】
“陛下,”黑髮的副官小姐凑近他的耳边低语,“你的时间不多了。”
“嗯……”艾格隆惊觉,“你的名字是……”
后半句话没有问出口,莫名的情绪堵住了他的嘴,真相好像近在眼前,又似乎飘在云端。每当艾格隆想要伸手去探寻,他的意识就恍惚起来。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阻碍他的意识。没办法,他只能暂且拋下这个谜题。
【眼下事多,我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军事上。】
【形势对我的军队太不利了,我必须重新集结部队!】
艾格隆低头將目光聚焦在司令部沙盘和地图上:“给我维罗纳人的方位和抵达时间。”
参谋们立刻做了简短报告——
步兵军和炮兵部队已经削弱了当面的拜耶兰军,根据会战计划,奈伊將军將在適当的时候集结骑兵军进行集团衝锋击垮拜耶兰军。
艾格隆立刻推翻了这个计划。经过迅速分析情报,他判断:
1、步兵和炮兵还没有充分削弱拜耶兰军,山脊后面可能藏著敌人的预备队。此时发起衝锋虽可能取得一定战果,但是在知晓维罗纳军逼近的情报这一前提下,不能消耗宝贵的机动骑兵去进攻敌人的坚固阵地。
2、大军团在短时间內不可能取得决定性的突破,但是也给予了当面的拜耶兰军有效杀伤,敌人在先前的战斗中遭到了削弱,防守有余,但是难以实施有威胁的进攻。
基於以上推断和假设,艾格隆命令:
“通知我们的左翼!发出明確指令,停止进攻,以散兵和炮队依託地形拖住当面之敌,集结骑兵和骑炮兵回中军,等候我的命令。”
艾格隆收缩自己的左翼,將力量集中到中军来。虽说自己的记忆变得混乱又破碎,但是他有种敏锐的感知,仿佛过去的人生已经熟悉了战爭,掌握了规律,一旦进行战斗的状態,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其中,情绪、身体隨之亢奋起来!
他在战场的东南方找到了一个村庄,那里位置靠近维罗纳军的前进道路,有教堂、果园、森林和矮丘,如同一枚楔子钉在拜耶兰军和维罗纳军匯合的必经之路上。
对於处於行军队列尚未展开的优势敌人,依託少量精锐步兵、骑兵和炮兵的组合进行有效阻击是有条件和先例的。
【这支维罗纳军是关键,我得自己上,我得自己上了吧!要是有达武在这该多好!別纠结了,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达武……】
一旦拿定主意,艾格隆就立刻以全部注意力执行起来:
“我们要守住这里,近卫军和炮兵立刻布置防线。先前的战斗已经给予了拜耶兰军很大杀伤,他们的反击会更迟一些,远道而来的维罗纳军已经疲惫,而且呈行军纵队,这是我们击溃他们的机会。
“在这里,竖起我的鹰旗!用集中起来的骑兵军把敌人击退,我来带领他们。”
“陛下,您会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下,”参谋们都嚷嚷起来,“敌人找到我们的中军就会滚滚而来,拜耶兰军和维罗纳人的炮火会从两个方向摧毁司令部。”
“是这样的,”艾格隆回答,“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在那里,集中兵力作一个铁砧……等到其中一支敌人发起进攻的时候,再由我的骑兵,像铁锤一样敲碎他们。”
……
艾格隆移动了指挥部。他骑著马,在狂风中巡视著附近一带的山地,望见炮火和行进的纵队从山脊一直延展到平原和丘陵。一支维罗纳纵队正沿著泥泞的道路急促行军,深蓝色军装的队列如同一条疲惫的巨蟒,在丘陵间蜿蜒前行。军官们嘶哑的催促声、装备碰撞的鏗鏘声以及沉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甚至还有巨大而非人的影子出现在地平线上。
【嘶,对面除了人还带著些別的……】
他勒住马,望军队,倾听炮声,停留了一会。
那位黑髮的美人也一直跟著他。
已经展开的近卫军步兵按照命令占据地形迎击敌人。之后,炮兵和骑兵部队会集中攻击涌入的敌人,以坚决的反击粉碎他们。
副官小姐指了指远处巨大的阴影,“陛下,侦测到6级灵能波纹,你的敌人启动了神器,神秘正在增强,现实削弱。虚境巨兽已投入战场。”
【怎么还有神器呢?什么是虚境巨兽?这世界观够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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