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两个臭鸡蛋（2/2）

克拉维约在出发前和上司推演的最基础两个条件，就是法国人外敌当前和两派斗爭。他们將不得不接下西班牙开出的条件。

但是实际情况却和预想的不一样，反法同盟不给力，磨搓在边境不动弹。法国两派斗爭的情况也是超出想像，半瘫疾了法国政府的行政。克拉维约有想过军事威胁一下，可是感觉使不上力，决定將这一招还是留著后面使用。

不过好在法国这个状態不会维持太久。有很多来自巴黎雅各宾俱乐部的消息表明，巴黎的无套裤汉对布里索派向巴黎攻击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而山岳派则是担心“干二人委员会”的控诉会从巴黎公社转移到他们自己身上。一旦涉及自身安全，就不要小看一个人，甚至是一个集体的反击。

“胜负恐怕这半个月就会见分晓。按照常理，在两个臭鸡蛋里，我们只能选择臭味较淡的。但是布里索派的主张虽然比起山岳派温和，可是他们並没有放弃世界革命的妄想。將战爭失败归咎於山岳派和前线的將军，这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死心，只是迫於形势。”克拉维约的意思很明显，虽然山岳派更臭，但是就西班牙而言，只能选他们，没有其他理由。

参加这次会议的幕僚们也只能苦涩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们也试图在这颗更臭的臭鸡蛋找到一丝香味。

幕僚a说道：“罗伯斯庇尔和山岳派是反对直接废奴的。现任的索索纳克斯总督是布里索派政府任命的。如果山岳派全面上台，撤换他也会变得容易。”

幕僚b说道：“如果法国爆发共和派內部的战爭，布里索派支持者主要在南方。未来国王如果改变想法，干涉法国革命也会容易。”

“但问题是，我们和山岳派並没有建立稳定的联繫。”克拉维约看火候差不多，就看向一旁的伊瓦涅斯询问道，“我从索科洛夫口中了解过你，你和山岳派领袖的雅克.丹东是好友，也曾多次去过雅各宾俱乐部。你认为西班牙该如何山岳派交好？”

伊瓦涅斯没有藏著掩著，说道：“如果我们想和山岳派交好，那么就需要获得巴黎人民的支持。就目前局势看，山岳派想要夺权，就离不开巴黎的无套裤汉。因为巴黎国民自卫队大多数都来自无套裤汉的家庭。”

“如今法国的物价一日甚过一日，比起1789年那场不妨多让，光上个月巴黎暴民袭击商店的发生就超过200起。我们就应该投其所好，如果能从国內转运麵粉和日常用品到巴黎的话，不仅可以降低巴黎人对我们的恶意评价，也能......”

“也能让法国高层意识到，在国际贸易不安全的背景下，西班牙是他们唯一的一个安全贸易窗口。”克拉维约將伊瓦涅斯没有说完的话讲了出来。

“是的，先生。”伊瓦涅斯点了点头，“其实，在你还没有上任的期间，就不少想要捞一笔的巴黎货主私下写信给我，为他们介绍转口贸易的中介。如果法国政府想要抑制物价，光靠限价是不够的，还需要货源。”

克拉维约心里已经有了底稿，不过有个问题，自己需要亲自知道答案，最好能去见一见那几位山岳派的领袖人物。

不同於前任的索科洛夫对雅各宾俱乐部接触存在牴触，克拉维约没有这份心理压力。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亲自见证法国革命，在维也纳道听途说显然是比不上索科洛夫的感同身受。

“先生，想要知道什么？”伊瓦涅斯有些疑惑，是什么问题需要公使自己出面確认的。

“1789年革命后雅各宾俱乐部分裂出立宪派和雅各宾派，1792年后雅各宾派分裂出布里索派和山岳派，那么1793年的山岳派会不会出现前面变化？这一点我需要亲自確认一下。”克拉维约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