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温柔的天道(1/2)
第104章 温柔的天道
”自然是当真。”
林腾自信轻笑,指尖轻点屏幕,回復得云淡风轻,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
“於我而言,世间万事皆可能,只要存在解决方法。这点认知上的小小波澜,解决它,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这话若是旁人说,不免显得狂妄。
可从林腾口中道出,却莫名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重量。
他並非盲目自信,而是基於某种更深层次的认知。
连接著那片无垠灰雾空间,“林腾”这个概念本身,便拥有了近乎无限的可能性与未来。
今日这个林腾或许尚需钻研,但时光长河奔流不息,总有一个林腾能抵达彼岸,解决这个问题。
这份源於可能性本身的底气,让他显得格外从容。
屏幕那头,醉月居士捧著手机,手指竟有些微微发颤。
“道友————不,前辈!”
“林前辈,你真的有办法?!”
他颤抖的敲下这行字,几乎激动到语无伦次。
“您若能助我稍解此困,便是在下的再造恩师。你有所不知,这、这功法委实害苦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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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苦水,此刻终於找到了倾泻的闸口。
醉月居士手指飞动,诉说著自己的血泪史。
“寻常社交尷尬也就罢了,顶多被人当作口齿不清或记忆错乱。”
“可你知道吗?有一次秘境探险,我与几位道友临时结盟,需互留神识印记以便联络。
“轮到我了,我憋足了劲,想说清自己的道號,结果他们出口的却是碎月居土、最越巨室、醉粤居士————连著换了七八种离谱的发音,把几位道友嚇得面面相覷,还以为是已经误入了秘境中的陷阱。”
“最后那位领队的道友发现了端倪,一脸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道友,辛苦了”,最后我也只能再多几个临时道號。”
光是回忆,醉月居士就觉得胸口发闷。
他越说越悲愤:“自那以后,我就成了群里的那个谁,线下聚会永远是,你懂的,就是那位zuiyue居士,领取资源靠刷脸和灵力波动识別————”
“这,说多了都是泪啊!”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误入那处古蹟,鬼迷心窍修了这劳什子功法。”
隔著屏幕,林腾都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酸与迫切。
他不由得耐心安慰道。
大爱仙尊:居士这番遭遇,確实別具一格。
(一个带著安慰意味的拍拍肩表情)
大爱仙尊:不过,祸兮福所倚。此法越是奇诡,其根源便越是值得深究。只有这样,找到控制乃至利用其特性法门的可能也就越大。
这番话,既表达了他的同情,又给予了希望。
共享叠加起来,林腾的情商可不低,只是平常他懒得费心思罢了。
听了这话,醉月居士此刻哪还有半分犹豫,仿佛是生怕林腾反悔似的,他立刻表態。
醉月居士:道友说的是!是在下著相了!
醉月居士:我这就將功法中不涉及核心禁忌、可外传参详的部分內容,先行发与你您老趁早研究一下,看看我这问题还有没有救?
话音刚落,林腾的手机便接连震动起来。
数份文件被传输过来。
有古朴的玉简拓印图文,有后来补录的修炼心得笔记,甚至还有醉月居士自己做的,满是纠结修改痕跡的记录与猜想。
这份爽快,倒是出乎林腾的预料。
看来这位醉月居士,是真的受够了这奇葩的副作用了。
“有意思,没想到我林某人的面子还是这么有用。”
林腾轻笑一声,眼中研究者独有的光芒再次亮起。
比之前推演生发丹方时,要认真得多,也兴致盎然得多。
他直接將宋书航那边的事情拋诸脑后,反正那小子正在角落里面壁苦练,一时半会儿也退不了毛。
趁这时间,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所以他舒服的向后一靠,倚在椅背上,指尖轻划,点开了第一份玉简拓印图。
里面的內容虽图文並茂,然气韵古拙,显然年代十分久远。
开篇並无名称,只有一段云山雾罩的引言。
“名者,实之宾也。识者,心之镜也。镜中花,水中月,名相皆幻,识辨即迷。忘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无寿者相,是名般若————”
林腾微微挑眉,“上来就扯《金刚经》的调调?还有点道家名可名非常名”的味道,大杂烩啊这是。”
他继续往下看。
功法的主体內容颇为晦涩,修行方式更是奇特,並非传统的淬炼肉身、导引灵气,而是侧重於某种观想与意念散佚。
要求修炼者在特定时辰,通常是月色朦朧,万籟俱寂的子夜,对著镜中自身影像。
观想其面目模糊,名號消散的场景,同时將自身一丝微弱而持续的神念,弥散於周围环境,与天地间某种无名之息相勾连。
过程中,需保持一种似我非我的微妙心境,既不能完全斩断与自身的联繫,又要有意识的將自我的某些標籤淡化剥离,使自己达到一种无名而有实的玄妙境界。
“哦?居然不是强行扭曲或屏蔽他人的认知。”
“而是从自身源头出发,先让自己与名號的绑定变得鬆散和不確定,模糊自己的定位,再通过功法引动的无名之息,让自己变得更贴合大道。”
林腾摸著下巴,喃喃自语,眼中兴趣更浓。
“有点意思,这不是粗暴的障眼法或精神干扰,更像是一种对名实关係”的微妙操作,涉及到了名號概念,是一种信息传递过程中的污染或模糊化。”
他又点开醉月居士的修炼笔记和效果记录,笔记里充满了各种尝试和困惑,比如:“今日尝试加强意念散佚,结果隔壁洞府的王道友过来问我是不是在炼什么阴损功法,为何他养的灵雀一直对著我洞府方向叫我是zuiyue?”
“子夜观想时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从似我非我状態跌落,次日发现道號在他人认知中短暂变成了最嚏居士,三天后才慢慢恢復模糊状態————”
效果记录则更详细,记载了不同修为者对他道號的错误认知率、错误方向(音近、形近、意近),还有影响距离、持续时间等等。
数据显示,修为越高、心神越稳固者,受到的影响越小,但即使是大能,也几乎无法准確认知,总会有些微偏差。
而修为低於或等於他者,则几乎百分百会出错,且错误千奇百怪。
“影响具有普遍性,但存在梯度差异,生效几乎无视常规防护,直指认知概念层面————”
林腾一边快速瀏览,一边在脑中整合信息,无数灵感和推测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碰撞衍生。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偶尔敲击桌面、或轻咦一声的细微声响,还有宋书航练习剑法的闷哼声。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將他的侧影拉长,映在堆满杂物的桌面上。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或慵懒的眼眸,此刻深邃明亮,如同星河旋转,倒映著屏幕上流淌的古文与数据。
不知过了多久。
角落里的宋书航已经运转了不知多少个气血循环周天,身上那层浓密的毛大衣终於有了消退的跡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变淡、直至缩回毛孔。
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清爽感,简直快要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
“哈!原来如此!妙啊!当真是妙!”
林腾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短促而兴奋的低喝,打破了宿舍的寧静。
宋书航被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气血走岔,他没好气地转过头,刚想抱怨两句。
却见林腾根本没看他,整个人都焕发著一种別样的光芒。
他眼神死死盯著屏幕,嘴角咧开的笑容灿烂得有点嚇人。
“是了,是了!这种运作模式,这种对名与识的干涉方式,这根本就不是寻常修士能创出的手段。”
“它触及的层面太高了,其中蕴含的知识与技巧简直近乎於道!”
林腾眼神灼灼,手指无意识的在空中虚握,仿佛抓到了什么真理。
“在修聊这个世界观下,是什么存在,能够对世界底层规则有如此清晰的认知,尤其是与存在认知、信息定义这种抽象概念相关的规则?”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天道!”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带著一种洞悉谜题的满足与更深的好奇。
在这个世界,天道並非某种无情无欲,恆常不变的至高法则集合体,也不是世界意识成精。
祂更像是一种特殊的业位,一种得到整个世界承认和加持的至高宝座。
登临此位者,能调动无上伟力,梳理乾坤,福泽眾生,对世界的发展负也有著重大责任。
可以说,此方世界如今这般繁荣多元、相对有序的局面,歷代天道功不可没。
然而,修行之路的本质,终究源於生命不断向前,超越自我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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