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马的速度！（1/2）

四通武馆学徒流动极大，几乎每日都有新人进来，也总有熬了一年却摸不到淬皮境边的人黯然离开。每人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学费，一年下来，武馆进项多少，张平算都不敢算！

不过这的確是乱世里普通人的一条活路。尤其馆主崇信归来后，每日必亲临练武场，指点学徒一二。这让不少人心头又燃起了希望。

这天，王大山將张平带到崇信面前，声音带著几分期许：“师父，这就是我提过的张平！天生神力，练功也肯下死力，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崇信捋著短须，目光在张平身上扫过。

面相敦厚，一身腱子肉鼓胀，个头也扎实，单看这身板，根骨似乎差不了。

“过来。”崇信招招手。

张平依言上前，心却悬到了嗓子眼，馆主这是要摸骨。

自从那日认出伏慧英竟是馆主夫人，张平这几日虽不至於寢食难安，但也处处提著小心。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堂堂馆主夫人为何会去“欢乐阁”那种地方。可这事若漏了一丝风，就凭自己这点斤两，崇信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他！

他甚至动过溜出武馆的念头。反正武馆对学徒约束不严，来去自由。可一想到安家那柄悬在头顶的刀，张平最终还是按下了心思。

“咦？”

崇信蒲扇般的大手在张平几处骨节、筋肉上拿捏几下，眉头倏地拧起，一声讶异的低哼从喉间溢出。他摇著头，乾脆道：“根骨平平，只是普通之资。”

听到结果，张平倒没太大失落。自家事自家知，那所谓的“天生神力”全靠牛力兽纹撑著。早在欢乐阁时，老鴇就叫人摸过他的筋骨，断言他没有习武的根器。

“普通根骨？这……怎么可能？！”王大山的反应激烈得多。这一个月来，他儼然把张平当成了未来的小师弟关照，没承想竟是看走了眼。愧声道：“师父，是弟子眼拙，白白让您空欢喜一场……”

崇信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张平脸上。

见这张平神色淡然，无半分因根骨不佳而生的沮丧，心中反倒添了一丝好感。

虽无绝佳的根骨，但这份心性沉稳，加上那身不似作偽的蛮力，也算稀罕。一丝爱才之心悄然升起，他温言道：“无妨。根骨非是武道绝顶之限。真正能定人高下的，唯在心志二字；武道攀登，靠的是水滴石穿，是自身熬炼。你可愿入我门下，拜我为师？”

张平心头一喜！他能烙印兽纹不假，可兽纹与正统武道分明是两条路子，若能得名师指点武学正途，他求之不得！

然而，不等张平开口应承，王大山脸色变了变，抢先一步凑到崇信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崇信听罢，眉头蹙紧，再看张平时，眼底那点可惜之色分明重了几分。

“唉…可怜孩子，到底是有缘无分。”崇信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疏淡，“日后你若想留在武馆，学费……减半吧。”

说罢，他对张平再没了兴趣，转身便去指点其他弟子。王大山满脸愧疚，低声道：“张兄弟，实在对不住…师父的名声要紧，收你为徒，对他声誉有碍…”

每个新学徒入武馆，根底都会被查个清楚，以防別家探子混入。

张平欢乐阁头牌的出身，早成了武馆里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若他真如王大山所说是“天生神力、根骨上乘”，或许还能成为一段佳话，抵消出身的影响。

可如今根骨平平，崇信若再收他为徒，非但脸上无光，更会引来对四通武馆的非议。这是王大山作为徒弟，不想看到的。

张平心里猜到七八分。失落是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释然。其实他对拜崇信为师，心底也横著一根刺。他和伏慧英那档子事，用前世的话说，自己就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若真成了崇信的徒弟，伏慧英就成了他的师娘，

这层关係，想想都......河蟹警告！

或许，做个默默无闻的学徒，反而更自在些。

“大师兄，我明白自己的身份，没关係。”张平平静道。

王大山的愧疚更深，他重重拍了拍张平的肩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张兄弟放心！只要你肯留在武馆，安心练功。等你突破淬皮境，我亲自向师父举荐，让你进押鏢队！跟著师父走鏢，吃喝不愁，运气好，一年下来还能攒下几百两银子！

安家那边你也放宽心，在这城里，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乱来！” 他知道张平的麻烦。

“那就多谢大师兄了！”张平抱拳致谢，脸上露出笑容。忽然想起马腿兽纹材料的事，趁机问道：“对了大师兄，武馆里可有负责採买的人？小弟想买点东西，奈何安家在外虎视眈眈，实在不敢出门。”

“哈哈，你小子够谨慎！”王大山闻言大笑，“后厨每日都要外出採买食材，你多给些跑腿钱，让他们顺手替你捎带便是。”

“多谢大师兄指点！”

张平再次道谢。王大山见事情无碍，又用力拍了拍他，这才转身去指点其他学徒。

“这位大师兄，看著憨厚，处事倒是粗中有细，滴水不漏。”张平心中念头一闪，抬头看了看天色，离晌午还有一个时辰。只是不清楚后厨是每日一採买，还是每顿饭都得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