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信仰擢升(6K)(1/2)
“不!不是这样的!”
安娜一边拼命地向前挤,一边急切地喊道:“李昂他……他在地宫时曾经治疗我们所有人!”
“哦?”
费尔南多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安娜小姐的话我自然是信的。既然他会神术……那就是说,李昂神父是故意见死不救了?”
费尔南多轻飘飘的话,却如同千钧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不仅堵住了安娜的嘴,更在教堂內,掀起了一股舆论的惊涛骇浪。
“怎…怎么可能?”
一个老渔民身体颤抖,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李昂神父肯定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可那个大人物的呼吸越来越弱了,李昂神父到底在等什么呢?”
“难道……难道神父大人他根本就不会神术?”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位村妇突然擼起了袖子,露出了其上的一道浅疤:“上次我手臂被划伤,神父大人好像也只是用草药帮我涂抹,还说是为了锻炼我的恢復能力……”
怀疑的种子,就像瘟疫。
一旦种下,便会在舆论的催化下疯狂生长。
听著四周响起的嘈杂声,费尔南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李昂。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面颊。
事实上,连他自己也在纳闷。
那个乡下神父为何不救乌瑞克?
是真的不会神术?
亦或是……真的盼著乌瑞剋死在这里?
但这都不重要了。
费尔南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不论哪种情况,胜利的天平都已经无可挽回地倒向了他这边。
不会神术?那就是冒充神职人员!按照领主联盟的律法当判处绞刑。
而对考核官见死不救,呵!那性质更加恶劣!
他只需要用武力將其拿下,押送回深水城的战爭神殿。
在那里,等著这个乡巴佬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至於他,只是在例行公事罢了。
只要手法得当,处理的乾净。就算深水城那边有所怀疑,也会先怀疑那些早已被他杀死的刺客。
而一旦等他挖出了黑港村地底下的东西,他与他的家族將彻底翻身!
就算真有那么万一的机率东窗事发,他也有了一定的筹码。
“所以……”费尔南多低声自语,用看尸体的眼神,看向场中的高大身影:“今天,你在劫难逃!”
而与此同时。
李昂动了。
他没有哪怕一句辩解。
也没去理会费尔南多的毒计,与周围村民逐渐失望的目光。
他只是向著那两名阻拦安娜的卫兵,再次发起了衝锋!
他脑子里现在只剩一件事——救乌瑞克。
而场上唯一能施展治疗神术的安娜,正被两名卫兵拦著。
这便是他战斗的意义!
哪怕坦帕斯永远不回应他。
他也要为了自己——
战斗!
一道独属於【祝福术】的圣光光柱降落在他的身上。
那是安娜释放的,但下一秒她的两只手就被身边的卫兵死死攥住。
“滚开!”
一声怒喝,在场中央炸开!
李昂提著页锤,哪怕已经遍体鳞伤,他依然如同战车一般,向著那两名卫兵发起了决死衝锋!
望著那接近四米高的巨人,正如巨魔狂奔而来。
即便是来自无冬城、训练有素的白帆卫队,此刻也不禁在心中打怵。
眼看那个近三米、比他们人还高的钢铁锤头,即將落下——
一道亮白身影,毫无徵兆地闯入了眾人的视野。
正是费尔南多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护卫——哈罗德!
下一瞬。
“鐺——!”
静默已久的战场,再次迎来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的音浪裹挟著罡风,向四周急速扩散,捲起尘埃与碎石。
李昂只感虎口一阵发麻,整个锤子就像砸在一座精钢铸造的雕塑上。
只见哈罗德双手持握一柄精钢长戟,双脚如扎根般立在地上。
纵使脚下地砖已经碎裂,却依然纹丝不动。
他胸前的“海姆之眼”,在此刻格外刺眼。
那象徵著绝对的秩序,不可撼动之铁壁!
“退下,神父。”
全覆式面甲下,传来了哈罗德的声音:“放弃无畏的反抗,接受联盟调查,是你唯一的出路。”
李昂懒得废话,他右脚向外侧猛地踏出,借势收回页锤。
紧接著,左脚在地上猛地一拧!
脚下地砖爆裂!
而李昂也借著这股力道,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斜侧方再次猛地挥出。
【乱击锤舞】!
不过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像老师一般餵招的乌瑞克。
而是一位全力以赴的——长柄武器大师!
就在李昂动身的同时,哈罗德双手一抖,长戟猛地向前飞速探出。
戟尖的豁口精准地点在了页锤的发力点上,四两拨千斤般卸去了李昂的力道。
紧接著,长戟的尾端配重顺势向下猛扫,狠狠砸在了李昂的小腿处。
李昂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蹌。
之前的【真实打击】消耗了他太多体力,即便有著【古王之心】的恢復,也有些入不敷出。
“冥顽不灵。”
哈罗德冷哼一声,当即不再留手。
他挥舞著长戟,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向著李昂袭来!
李昂只得提锤狼狈回防。
但对方长戟挥舞的速度太快了!
仅是片刻,李昂的身上便多出了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更加要命的是——李昂的【变巨术】也在此时结束了。
身体也隨之急速变小。
来不及收力的李昂感到重心一阵失衡。
“鐺!”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李昂脚下一个踉蹌,只感虎口一阵撕裂般地疼痛,手中重锤脱手而出。
武器离手,胜负已分。
哈罗德没有一丝迟疑,立刻欺身上前。
手中精钢长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李昂心窝而去。
“黑水!盾!”
李昂瞳孔骤缩,在心中疯狂吶喊。
但他终究是慢了半拍,黑色的流体还未成型,锋芒便已刺破链甲的防御。
下一瞬。
长戟死死抵在了李昂的胸膛上,只需再进一寸,便能贯穿心臟。
李昂闷哼一声,挣扎著想要起身。
可心口的剧痛令他肌肉一阵痉挛,又重重跌回地面。
“结束了。”
哈罗德面甲下的声音听不出喜悲。
教堂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到了吗?”
费尔南多见时机已到,当即用著富有魅力的声音,向著周围朗声道:
“这就是你们村子的神父!一个用暴力对抗律法的疯子!一个看著恩师流血致死,却无动於衷的小人!”
“他想要加害战爭神殿的乌瑞克阁下!同时也在將黑港村推入深渊!而我,费尔南多·安布里奇,將代表著无冬城,代表著领主联盟,將这个恶徒缉拿归案!”
在费尔南多极具煽动性的话语下,渐渐有一批村民开始动摇。
“李昂神父到底是不是牧师!他到底骗了我们多少年。”
“坦帕斯在上啊!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当然,仍有不少村民选择相信李昂。
“可是……李昂神父確实保护了村子……”
“虽然他没用神术……但是那草药也確实治好了我的伤。”刚刚那名擼起袖子的村妇,也呢喃著发声。
不过他们的话语,在周围长戟的冷冽寒光下,显得无助且苍白。
“神父大人……”
一个曾经被李昂调解过家庭纠纷的大叔,下意识想要迈步上前,却被身后的妻子死死拉住。
他顺著妻子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將教堂团团包围的白帆卫队,最终还是痛苦地低下了头。
费尔南多不在乎周遭贱民的想法。
他只是优雅地掸了掸袖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带走,押回船上。”
隨即,几名白帆卫兵,向著李昂包围而来。
远处。
安娜被卫兵阻拦著,无助地哭泣。
尼格鲁愤怒地咆哮,却被长戟逼退。
老杰克则手中紧紧攥著一截冒著嫩芽的树枝,不知在想什么。
隨著胸前长戟的深入,李昂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最后又瞥了眼沉默的神像,一股比伤口更痛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像个罪人一样被拖走?
就在这时!
一道稚嫩的声音、夹杂著略带哭腔的嘶吼,瞬间压制住了整个前厅的嘈杂。
“你们……你们根本就不配说李昂神父!”
是布兰德。
他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向场地中央,手里还拿著那把被布条裹缠的破烂木锤。
面对阻拦的卫兵,他用尽全身力气,將木锤砸向卫兵厚重的板甲。
“啪!”
木锤断裂,木屑纷飞。
而他那瘦小的身躯,也瞬间被两个卫兵死死的按压在地。
但即使被压著,布兰德仍没有放弃,他拼命地挣扎著並向著四周麻木的人群大吼道:
“地精来的时候谁保护的你们?亡灵爬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
“你们这群懦夫!只会跪在那个不会说话的神像面前发抖!可你们忘了…是神父!是李昂神父一次次地在拯救村庄。”
布兰德的话,似乎在村民中掀起了阵阵波澜,眼看村民中又响起阵阵议论。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瞬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火苗。
“袭击联盟士兵,按照律法应当判处死刑。”
费尔南多厌恶地指向了布兰德:“將这个歹徒给我拿下!”说完又触电般缩回手指。仿佛隔空指著这种乡巴佬,都会玷污自己的手。
隨著命令的下达。
布兰德身上的两名卫兵陡然加大力度。
他的下巴被按压在地上,磨出了一道猩红的血痕,鼻涕混著眼泪早已铺满了他的脸颊。
他用尽最后力气,扭起头,看向远处已经意识模糊的李昂,声音因压迫而断断续续:
“说真的,我不懂…坦帕斯先生……的教义,甚至我都不知……道祂究竟喜欢什么。”
“其实……其实我想成为的也从不是什么……战爭牧师。”
“我想成为的……”
布兰德早已泣不成声,但声音却愈发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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