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从零开始(2/2)
越来越有老师的样子了。
凛一承认曾经自己的一传是和丹尼尔学的,两个人刚打排球那会儿都算得上是半路出家,野路子,更多的是天赋,后来丹尼尔系统的学习过接一传,凛一却一直都是野路子。
隼人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学生,也是真的想教会他怎么接一传,而不是因为觉得对方后面肯定会回到二传手的位置就隨便说说。
他倾囊以授、授人以渔,凛一也洗耳恭听、孜孜不倦。
隼人说,自由人的“寿命”通常都很短,因为总是在跌倒,总是在为了救球而奔跑,每一下都摔得很痛,所以要学会怎么保护身体。
而且在场上,也要避免自己的受伤。
很明显,两年前藤原因受伤没能参加人生最后一场ih联赛这件事,对他影响颇深。
凛一是一个说一不二的行动派,更何况他是真的不想放弃自己所爱的排球,所以他就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到接扣上,从开馆到闭馆,重复自己之前一直討厌的枯燥又辛苦的训练。
一切只为了一个目標。
让球不落地,让球以白布最喜欢的弧度和速度传到他的手里。
以至於他也没有看到鷲匠离开时满意的点头——
总算是沉淀下来了。鷲匠老师这么说。
距离ih联赛只有一个月的时候,鷲匠让牛岛宣布了本次比赛的出战名单。
凛一费尽千辛万苦,在新的白鸟泽球队里终於有了一席之地,拿到了“替补自由人”的位置。
当天晚上训练结束的时候,凛一捧著那一纸名单躺在地上,感觉有点儿可笑,又有点感动,隱隱约约感觉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来到宫城县一个月后,凛一第一次將头抵在地板上,咬著牙无声的呜呜哭出了声。
战胜恐惧的感觉,太难了,但也太爽了。
“为什么哭?”耳边响起牛岛的声音的时候,凛一突然僵住了。
明明记得他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其他球员们都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就收拾书包回去了。
凛一没敢抬头,怕真的看到牛岛的脸,他凝神停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以为是自己哭出了幻听。
但过了一会儿,排球鞋在地板上轻轻踏过,木地板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他强硬的被一双手扶著(好像是温柔的,他也记不太清了)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中,还真是牛岛那张脸,他怔愣的看著凛一蓄满了泪水的双眸,眨眨眼。
凛一也跟著眨眨眼。
牛岛又眨眼。
凛一突然將他推开,胡乱向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自己把眼泪擦乾净了,力度之大几乎感觉脸快被自己擦破了这才停手。
这回不哭了,眼睛红红的,眼周也有红痕,像个小花猫。
“干什么?”小花猫凶巴巴的,警惕的看著他, “你不是回家了吗?”
牛岛蹲著的动作不变,迟疑:“你哭了?”
从他的记忆来看,这混世魔王可不像会哭的样子。
凛一脸颊发烫,不知道是感到难为情还是单纯被自己擦得发烫,总之,让牛岛看见在场馆里哭得这样狼狈的自己——凛一心死如灰的想,真是不想再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