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快说喜欢我啊（2/2）

好像在进行一场隱秘不可见人的交易。

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深受美国文化薰陶极端注重隱私的凛一即使在消息里暗示过也会在进来之前礼貌地问。

“进来就行。”牛岛说，“不用压低声音。”

“哎呀。”凛一还是压低声音，进来的时候顺便把灯关上了，“你不感觉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干起来很让人兴奋吗？”

偷鸡摸狗？牛岛哭笑不得。

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这个词汇形容过。

紧接著床就塌下去一块，如同牛岛的心，也塌下去一块儿。

他还记得刚刚没关灯的时候凛一赤著脚，穿著奶白色的宽鬆睡衣，一头捲毛有点儿长了，和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整个人奶里奶气的，像还没断奶的小狐崽。

“牛岛若利先生，”凛一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你的rinichi桑来看你了，想我了吗？”

牛岛喉结滚动，关著灯，他看不见凛一的动作，好在凛一也看不见他泛红的脸，他没有回答，一手拉住凛一的肩膀：“光著脚不冷吗？”

“都已经春天了，怎么可能冷？我又不虚。”凛一一点儿也不见外的把脚塞进牛岛的膝盖窝里，还真的不冷，但是比起牛岛过热的体温，就……

“哇，真暖和。”

牛岛面不改色，板板正正的仰躺著：“是过两天就要比赛，所以兴奋了吗？”

牛岛这人，就是有点儿太正经了，凛一撇撇嘴：“不是，这么多场比赛了，早就已经克服赛前睡不著觉了。”

“那为什么……”

“不是说了吗？”凛一再次明確的重申，“只是想来见你。”

又是一阵沉默，凛一猜测牛岛在不知所措。

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懂，很老练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孩，凛一偷笑。

如果把他撇到美国的高中或者大学待一阵儿，会不会为了过於开放的风气而大吃一惊，然后逃也似的回到日本？

“好。”牛岛微微侧过头，他想看看凛一，但却没想到凛一自始至终都在注视著他。

他们都藏在黑暗中，一臂都不到的距离，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微弱的光芒，牛岛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时刻。

他在强装镇定。凛一意识到了。

牛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凛一立即捕捉到了，凛一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窗外的月光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银色的细线，凛一再次確认他们都心照不宣。

寂静中，两颗加速跳动的心跳声几乎要穿透胸膛，在空气中形成共振。

想要触碰彼此。

凛一深深吸了一口气：“若利，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想和你说的？”牛岛感觉自己慢慢摸清了心里一直在確认的某个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些太不可思议，太甜蜜，让他一直都不敢相信。

“我可是等了很久呢。”

窸窸窣窣的声音，凛一慢慢坐了起来，他的手伸向牛岛，牛岛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捉住他的手，却被凛一一个不经意间让开，拉住了他头顶的小檯灯。啪地一下，一切再无处遁形， 凛一的眼里盛著明晃晃的得意与狡黠。

眼前的人还在宕机，凛一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捏住他的脸，脸颊凹陷，挤成金鱼嘴，这样的牛岛看上去又好笑又可爱。

完了。凛一想，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个严肃死板的木头疙瘩可爱的话，百川凛一，你可能真的完了。

“笨蛋，”凛一轻声笑，“你快说喜欢我啊。”

“连这个都要教吗？”

像是被蛊惑，被牵引，但牛岛又清晰地从一下比一下重的心跳声中意识到他即將说出的这句话真的是出於他自己的心意。

因为他是真的，喜欢著百川凛一啊。

他不自觉地坐直了，很端正地、很认真地说：“凛一，请和我交往吧。”

他模模糊糊地想，实在是太不正式了一点儿。

但凛一却笑著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甜甜地笑：“好呀，若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