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璞玉（1/2）

午觉其实没有睡多久，凛一和牛岛就被一通电话强制叫起来，两个人都不太清醒，凛一一头栗发呆毛乱翘，迷迷瞪瞪的，看起来有点儿可爱。

睡午觉鲜少能睡出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的结局，凛一睡完午觉常常就是一身黏腻的热汗，偶尔还会噁心呕吐。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这一觉全当补觉了，凛一感觉分外清爽。

连大太阳都亲切多了。

他和牛岛对视半晌，都陷入了一种梦幻的幸福感。

“真好。”凛一笑嘻嘻地说，仰起头捏住牛岛的脸，在他唇上浅浅亲了一下，琥珀色的眼中是纯粹的快乐，不带任何情慾，只是欣喜。

牛岛脸微红，目光很温柔：“欢迎回家。”

长大之后，大家多多少少都过了性別朦朧期，就连长得可爱的日向面部线条也硬朗了许多，只有凛一，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

而且似乎长大了之后就像刚刚的角名一样，大家都喜欢把头髮剪短一点儿（毕竟在职业赛场上总是出汗，头髮太多就会很热），但凛一偏不，那一头厚重浓密的捲毛还是一如既往的毛茸茸的。

好像和两年前没什么分別。

“喂喂，你们两个別腻歪了。”在门口等他们的丹尼尔一阵无语，“凯登在训练场等你们呢。”

“哦哦，这就去。”凛一掀开被子，活力满满地跳下床，“走吧！”

饶是如此，在训练场看见熟悉的那个高大的身影坐在轮椅上时，凛一还是一愣，紧接著加快脚步走过去。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又受伤了？”

他曾经的队友，那个比现在rf的美国天才边攻手杰克·汤普森还要天才的好友现在正面色平静地坐在轮椅上，戴著一副半框眼镜，修长的双腿安放在轮椅上，炎炎夏日，被长裤严严实实的包裹，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根本看不出有哪里不对。

“嗯。”凯登比他更冷静，正在看巴掌大的掌上平板，“昨天下雨了，每次下雨都会疼，没关係，很快就会好的。”

命运的阴差阳错究竟有多巧妙。

如果没有几年前的那场受伤，这个足有两米高的美国天才少年应该可以是和凛一共同奋战的队友，而不是如今这个只能坐在轮椅上，在幕后操盘的“投资商”和rf创立人。

有那么多“如果”“差一点儿”和“可惜”，就让彼此之间错过，就让热爱排球的人被迫放弃热爱。

凛一这时候才明白，牛岛说的所谓“我们真的很幸运”是什么意思。

至少他还能站在这里打排球。

“在电视上看到你在意甲的表现，这几次比赛发挥得都还不错嘛。”凯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站在外面不好说话，劳烦把我推进办公室。”

牛岛上前一步，主动推起了凯登的轮椅，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怎么这副表情？”看著凛一一直一副要哭不哭的，凯登无奈，也装不下去看不见凛一的表情了，仿佛被宣告排球生涯走到终点的不是他而是凛一或者牛岛。

“牛岛是个哑巴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凯登面色平静的调侃，“就是你怎么留洋回来变成爱哭鬼了？”

还以为你早已经认清现实了呢。

“就摔一次，”凛一不甘，“我在春高的时候也摔过，怎么没像你这样。”

连下雨都会疼。

说到春高和受伤，牛岛握著轮椅扶手的手微微握紧，下巴的线条也更加紧绷了。

“可能身体体质不同步，有些人无论摔多少次都摔不伤，但有些人摔个一次两次就瘸了。就像生病一样，有些人熬夜猝死，有些人熬夜还能健康地活到七八十岁。”

凛一又无话可说了。

凯登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著自己的一块肉，另一只手放鬆地搭在扶手边缘，一下下敲打著。

“不用担心。”他终於想到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凛一了，可以看出这个不善言辞的人正在动用所有的脑细胞想著接下来该怎么说，“我属於排球，过去和未来都是。除了排球，我什么都不要，我愿意留在这里，为了我们的梦想而奋斗。”

“我不想无家可归。”

这一茬过去，凯登简单和他们说了关於季后赛的安排，第一场对手是碧色火箭，他们曾经的老对手桐生八和学弟五色工都在这支队伍里。

而那厢则是ad和bj的对决，胜者將进入决赛和他们爭夺v联赛最后冠军的归属。

初步了解过碧色火箭后，凛一倒觉得碧色火箭不是什么特別需要留意的对手，与之相比，ad和bj显然更有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