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鼴鼠」的特別订单（1/2）

“鼴鼠”渠道的运作，如同在致密的岩层中开凿细小的孔洞，缓慢却坚定地延伸著。与卡尔助手的交易逐渐形成了一种脆弱的默契，频率维持在每月一到两次，从未出过差错。林恩满足於这种低风险、中等收益的模式，將其视为“蜗牛”蛰伏期间的重要补给线。

然而，平静很快被一条意外的信息打破。

这日清晨，林恩按照约定，前往图书馆北侧走廊第三个窗户下进行例行检查，这是他与卡尔约定的標记放置点。他偽装成清晨来此背诵咒文的学徒，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窗台底部。

果然，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铜幣，被巧妙地卡在石缝的阴影之中。

林恩心中一凛，但动作没有丝毫迟滯。他自然地走过去，假借繫鞋带，手指轻巧地拂过，將那枚铜幣纳入袖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早起学徒的注意。

按照约定，这枚铜幣意味著卡尔有新的交易需求，並且希望能在第二天凌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进行。

是常规的精神力药剂补给？还是……

林恩心中存著一丝警惕。在当下风声鹤唳的时节，任何计划外的动向都值得警惕。他按捺住性子，照常完成了一天的课程和工作，直到次日凌晨，才再次化身“鼴鼠”，悄然前往约定的观测塔楼下的阴影中等待。

卡尔准时出现，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疲惫，袍子上甚至带著些许未乾的泥点和草木刮擦的痕跡，眼神中除了惯有的科研人员的疲惫，还多了一丝执行户外任务后的风霜与急切。

交易过程依旧简洁。他递过钱幣，林恩递过用黑布包裹的標准精神力药剂。

但这一次，卡尔接过药剂后，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语速略快地补充了一句：“那个……『鼴鼠』先生，不知道你……或者你背后那位学长，能不能弄到点別的？”

林恩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隱藏在阴影中的面容毫无变化，只是用那双经过偽装的、略显疲惫的眼睛看著对方，沉默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绝不能主动承认或否认任何事情。

卡尔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是一种能快速恢復体力、缓解肌肉极度疲劳的药剂。效果要快，持续时间不一定长，但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就行。价格……可以比精神力药剂高五成！”

他快速解释道：“我接了个长期委託，需要定期去学院后山狩猎几种特定的低阶魔兽，获取实验材料。过程消耗太大，光是精神力恢復不够，身体实在扛不住，腿跟灌了铅一样……学院兑换处的体力药剂效果一般，还死贵！黑市上又怕买到假货……”

他的需求非常具体，且符合他的身份和行为。语气中的迫切和疲惫不似作偽。

林恩的大脑飞速运转，进行著风险评估和收益计算：

风险： 开发新產品意味著新的研发投入和潜在的失败成本。炼製过程也可能產生新的气味或动静，需谨慎处理。但体力药剂与敏感的精神力恢復领域关联较小，不太容易直接联想到霍克家族的核心利益，相对安全。

收益： 价格高出五成！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而且，满足特定客户的定製化需求，能极大增强客户粘性，將“鼴鼠”从一个简单的供应商提升到问题解决者的层面，价值更高。这也能有效拓宽產品线，减少对单一药剂的依赖。

可行性： 体力恢復与精神力恢復是不同领域。但万变不离其宗，同样是魔药炼製，许多基础原理相通。而且，这正是一个检验和提升自身综合魔药知识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林恩已然有了决断。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那种研究人员特有的、谨慎保守的语气回答道：“体力药剂……配方不同，材料也不同。我需要回去问问学长，看他是否研究过这个方向，或者是否愿意尝试。不敢保证一定有。”

他没有把话说死，留下了充分的迴旋余地。

卡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这种私下定製本就充满不確定性。他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您帮忙问问！有消息的话，下次交易时告诉我一声就行！实在没有也没关係！”他似乎生怕惹恼了这位神秘的供应商。

交易结束，两人再次迅速分开。

回到宿舍，林恩立刻投入到对新课题的研究中。【初级耐力药剂】——这是標准体力药剂的学名。

他再次扎进图书馆地下层的书海，目標明確地搜寻一切与体力恢復、肌肉疲劳缓解、能量补充相关的魔药典籍和笔记。【阅读术】全开，海量的信息被强行录入脑海。

与精神力恢復主要作用於意识海和魔力迴路不同，体力恢復更侧重於肉体层面：如何快速补充身体消耗的能量、如何缓解肌肉中堆积的乳酸和疲劳物质、如何短时间內提升血液供氧能力……

標准配方的主料是一种名为“血棘果”的灌木果实，其汁液富含能快速转化为生物能量的成分，並带有一定的兴奋作用。辅料则包括能够促进血液循环的“红景天”、舒缓肌肉紧张的“韧筋草”等。

问题依旧：主料“血棘果”价格不菲，且同样受到几家大型商会的控制。

林恩的思路再次回到他最擅长的领域：替代与优化。

他需要找到价格低廉、效果类似、甚至能通过配伍產生奇效的替代材料。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被忽视的角落：

能量补充： 血棘果的替代品？某种高糖分、易吸收的植物根茎提取液？或者利用某些常见食物提取物（比如高度浓缩的麦芽糖浆）作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