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漩涡惊魂，灰袍反杀与陨星毒阵（1/2）

天舟在暗紫色天幕下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下方的黑石荒原渐渐变成了深褐色的岩地，裂缝里渗出的混沌之气不再是淡灰色，而是泛著诡异的淡红色，风里除了铁锈味，还多了股甜腻的腥气，吸进肺里像沾了层黏液，咳都咳不出来。

林玄靠在船舷边，指尖划过天舟的青色纹路 —— 自从进入这片区域，莲子的温度就没降过，像是在预警，纹路里的青光忽明忽暗，偶尔会顺著他的指尖窜进经脉，帮他驱散肺里的滯涩感。他低头看向被捆在船尾的灰袍人，那人靠在栏杆上，头歪著，像是在睡觉，可林玄总觉得他的手指在偷偷摩挲手腕上的皮肉，那里是之前戴定位手环的地方。

“林玄哥，你看那边！” 阿福的声音突然响起，手里举著刚打磨好的短刀，指向左侧的天空。

林玄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暗紫色的天幕下，有一片旋转的黑色气流，像个巨大的漏斗，从天空垂到地面，周围的碎石、断木被卷进去，瞬间就被绞成了粉末，连混沌之气都被吸得往那边涌 —— 是混沌界特有的 “噬空漩涡”。

“糟了！是噬空漩涡！” 墨尘从船仓里跑出来，手里攥著父亲的笔记，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我父亲的笔记里写过，这种漩涡能吞噬空间，连筑基期修士的飞行法器都能绞碎！我们得赶紧绕开！”

林玄刚想催动莲子改变方向，天舟突然猛地一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朝著漩涡的方向拽去。船板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像是隨时会散架，阿福没站稳，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整个人朝著船舷外滑去。

“阿福！” 林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將他拉了回来。阿福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抱住林玄的胳膊，声音都在抖：“林玄哥，我…… 我刚才差点掉下去。”

“別怕，有我在。” 林玄拍了拍他的背，將短刀捡起来递给他，“握紧刀，站到船中间，抓好栏杆。”

苏灵儿也赶紧扶著赵叔走到船中间，赵叔的胳膊还缠著绷带，却还是伸手抓住了旁边的绳索：“林玄，这漩涡吸力太大，天舟快撑不住了！要不要用莲子的能量衝出去？”

“不行！” 林玄摇头，他能感觉到，莲子的能量在被漩涡缓慢吸食，要是强行催动，只会让能量消耗更快，“墨先生，笔记里有没有说漩涡的薄弱点？比如哪里的吸力最小？”

墨尘快速翻著笔记，手指在纸页上划过，突然停住：“有！笔记里写著，噬空漩涡的边缘有『气流断层』，那里的吸力会减弱，只要找到断层，就能绕过去！”

“怎么找？” 苏灵儿一边帮阿福系好腰间的绳索，一边问道，她的头髮被风吹得乱舞，却依旧稳稳地站在船板上。

“看混沌之气的流向！” 墨尘指著漩涡周围的淡红色气流，“气流断层的地方，混沌气会反向流动，形成白色的气带！”

林玄立刻凝神观察，果然在漩涡的右侧边缘，看到了一道微弱的白色气带，像条细线，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几乎看不见。“找到了！赵叔，你帮我稳住船身，苏灵儿，你留意周围的碎石，墨先生，你盯著气流，提醒我调整方向！”

“好！” 三人齐声应道。

赵叔走到船尾，用斧头死死顶住船舵，双脚蹬在船板的凹槽里，任由漩涡的吸力將船身拽得倾斜，却硬是將舵柄稳住了大半。苏灵儿则从背包里掏出几张 “疾风符”，贴在船舷两侧，每当有碎石靠近，就捏碎一张符，用气流將碎石吹开。墨尘则紧盯著那道白色气带，时不时喊出调整方向的指令：“往左一点！再往左！快到断层了！”

林玄將全部心神都放在莲子上，指尖的血液再次渗进纹路里 —— 不是他想浪费血，而是只有这样，才能精准控制天舟的速度，避开漩涡的吸力。青色的光芒从莲子里蔓延到船身，天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缓缓朝著白色气带的方向移动。

就在天舟快要进入断层时，船尾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 是捆住灰袍人的绳子断了！

林玄心里一沉，回头看去，只见灰袍人手里拿著一块尖锐的船板碎片，正朝著船舵衝过去，脸上带著疯狂的笑容：“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別想得到！这漩涡这么厉害，大家一起死在这里才好！”

他想砸断船舵，让天舟彻底失去控制，被漩涡吞噬！

“拦住他！” 林玄怒吼一声，刚想衝过去，却被漩涡的吸力拽得一个趔趄 —— 天舟正处於最关键的时刻，他一旦离开控制台，天舟就会偏离方向，重新被漩涡吸进去。

赵叔想转身阻拦，却被船舵的反作用力牢牢钉在原地，只能怒吼著：“你他娘的找死！”

就在这时，阿福突然冲了过去，手里的短刀朝著灰袍人的腿刺去：“不准你破坏天舟！”

灰袍人没想到阿福会衝过来，被短刀刺中了小腿，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船板碎片掉在地上。但他毕竟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阿福的胳膊，將他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捡起碎片，对准了阿福的脖子：“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这小子！”

阿福的脸被嚇得发白，却还是死死攥著短刀，不肯鬆手：“你…… 你別想伤害林玄哥他们！”

林玄的眼睛瞬间红了，他能感觉到，天舟已经进入了断层，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彻底脱离漩涡的吸力。可阿福在灰袍人手里，他不能冒险。

“放了阿福，我可以让你离开。” 林玄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手指却悄悄凝聚著莲子的能量 —— 只要灰袍人一鬆口，他就会用剑气將人制服。

灰袍人却笑得更疯了：“离开？我怎么可能离开？武祖大人说了，要是我抓不到你，就把你们都杀了！这小子是你的软肋，我只要杀了他，你肯定会方寸大乱，到时候大家一起被漩涡吞了！”

他说著，就將碎片朝著阿福的脖子划去！

“不要！” 苏灵儿尖叫一声，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满，却不敢射出 —— 怕伤到阿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叔突然猛地將船舵往旁边一扳！天舟瞬间剧烈倾斜，灰袍人没站稳，身体朝著船舷外滑去。他下意识地鬆开阿福，想抓住旁边的栏杆，却被赵叔趁机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朝著漩涡的方向飞了出去。

“不 ——！” 灰袍人的惨叫声在风里迴荡了片刻，就被漩涡彻底吞噬，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阿福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林玄赶紧衝过去，將他抱起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阿福，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阿福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林玄哥，我刚才…… 我刚才没害怕。”

林玄摸了摸他的头，眼眶有些发热：“你很勇敢，比我当年勇敢多了。”

这时，墨尘的声音传来：“我们脱离漩涡了！”

林玄抬头看去，天舟已经飞出了漩涡的范围，下方的岩地渐渐变成了黑色的悬崖，悬崖的底部泛著淡淡的红光，像是有岩浆在流动 —— 那是陨星渊的方向。

眾人都鬆了口气，纷纷坐在船板上，大口喘著气。苏灵儿给每个人递了一碗水，水里加了点解毒草的汁液，能缓解混沌之气带来的不適。赵叔的胳膊因为刚才用力过猛，绷带又渗出血来，苏灵儿重新给他包扎，嘴里还念叨著：“下次別这么拼命，你的胳膊要是废了，以后怎么打猎？”

赵叔嘿嘿一笑：“没事，这点伤不算啥，想当年我跟一头铁甲熊打架，比这严重多了，还不是照样活下来了？”

阿福靠在林玄身边，手里还攥著短刀，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不少。林玄知道，经过刚才的事，这孩子又成长了。

天舟继续朝著陨星渊飞去，越靠近，空气中的腥甜气味就越浓，悬崖底部的红光也越来越亮。墨尘拿著地图，对照著下方的地形，突然皱起了眉头：“不对，地图上標的陨星渊入口，应该是一片平坦的谷地，可下面怎么是悬崖？”

林玄也觉得不对劲，他拿出莲子，感应著周围的能量 —— 莲子的光芒变得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而且他能感觉到，悬崖周围的混沌之气里，藏著一股淡淡的毒性，比之前遇到的混沌气更厉害。

“我们先降落到悬崖上面，看看情况。” 林玄说道，催动天舟，缓缓降落在悬崖边缘的一块平坦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