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音纹共生:星草凝韵,音绕纹生(1/2)
永恆天舟刚滑过音纹星的云层,舱內的通讯器就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不是邪晶干扰的那种尖锐,是带著颤音的嗡鸣,震得人耳鼓发麻。林玄揉著耳朵走到舷窗边,指尖刚碰到玻璃,就感觉纹路似的震动顺著指尖往上爬——窗外的星球一半裹著淡蓝的雾,雾里立著密密麻麻的竹状石柱,顶端本该飘著柔和音波的“音柱”歪歪扭扭,有的断了半截,有的顶端裂成了花状;另一半是深褐的色块,纹族的“纹城”建在岩层上,城墙刻满的符文大半褪了色,有的地方符文被震得崩裂,碎石顺著城墙往下滑,像掉渣的蛋糕。
“这地方的动静邪乎得很,俺的鼎都跟著嗡嗡震。”刑天扛著祖巫鼎凑过来,鼎身的符文跟著通讯器的杂音忽明忽暗,他一巴掌拍在鼎上,鼎身发出沉厚的嗡鸣,才把杂音压下去些,“探测仪说地下的『音纹脉』被搅成了烂泥,邪晶碎渣混在里面,音族的音能泄得厉害,纹族的符文力也乱了,难怪这俩族吵得比通讯器杂音还难听。”
雷纳德的机械眼闪著红光,正在调试降噪模块,光屏上的能量曲线像被狂风卷过的草:“林首领,音族为了给联盟的『音波护盾』充能,过度抽取音谷的『音髓』,音柱的共振震裂了地下纹脉;纹族的『守护符文阵』因为纹脉受损,没法稳定音波,音波护盾要么撑不起来,要么撑起来就乱晃,挡不住邪晶衝击,前线已经催了三次补给了。”
天舟降在音谷和纹城之间的“界碑坪”时,坪上的那块刻著音纹共生图的界碑,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一半刻著的音波纹被震得模糊,一半的符文缺了好几个角。坪边的空地上,两拨人正吵得面红耳赤——音族那边,几个穿蓝袍的人抱著断裂的音竹,竹节里还滴著浑浊的音髓;纹族那边,几个挎著刻刀的人举著崩了口的符文石,石屑还沾在衣襟上。看到天舟的金光穿透杂音,两拨人都停了嘴,却还是互相瞪著,蓝袍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纹族的人把刻刀攥得咯吱响。
“林首领!您可算来了!”一个拄著音竹杖的老人挤过来,杖头绑著块开裂的音玉,正是音族的老音师,他的声音带著颤音,不是生气,是急的,“他们的符文阵把俺们的『祖音竹』震断了!那竹子长了三百年,俺小时候还在竹下听俺爹吹音笛,现在连最低的音都发不出来了,再这样下去,音谷就成哑巴谷了!”
纹族的大纹师也紧跟著过来,满手都是刻刀磨出的茧子,指缝里还嵌著符文石的粉末,他举著块裂了缝的符文核心,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林首领,不是俺们要硬撑符文阵!音波护盾要是垮了,邪晶怪衝过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音谷!这符文石只有俺们纹城的岩层里有,停了刻符,护盾咋补?总不能让战士们用身子挡吧!”
林玄没急著劝,先走到祖音竹的断茬旁——那根竹粗得比成年人的胳膊还壮,断口处纤维全被震得炸开,像朵枯了的花,用手一摸,竹身干得发脆,连点音波的震颤都感觉不到。他又绕到纹城的符文阵边缘,阵地上的符文槽里积著灰,原本该流动符文力的凹槽,现在只剩几道乾涸的印子,一块刚刻好的符文石放在槽里,没一会儿就“咔”地裂了道缝。
掏出永恆青莲子,轻轻按在祖音竹的断茬上。淡绿的光刚冒出来,就被旁边符文阵飘来的紊乱力场裹了裹,晃了晃没散,断茬的纤维间居然冒出了一丝极细的蓝芽,带著点微弱的震颤。“先把音竹放下,”林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竹屑,“音族要保祖音竹,纹族要刻符文石,都是为了联盟,犯不著吵红脸。”他指了指那丝蓝芽,“这莲子能稳住音竹生机,刑天的鼎能清邪晶,再加上星草,保准让你们俩族都能顺顺噹噹的——比以前还顺。”
刑天早扛著鼎站到了界碑坪中央,鼎身的金光一撒,像层温润的膜,把音谷的杂音和纹城的紊乱力场都裹了进去。金光扫过之处,界碑裂缝里的邪晶碎屑化成了黑灰,祖音竹断茬的蓝芽长得更快了,而符文阵的凹槽里,慢慢渗出了淡褐的符文力。两族人都看呆了,老音师伸手去碰蓝芽,手指刚碰到,就露出了久违的笑,那笑里带著点湿意;大纹师捡起那块裂了的符文石,掂量了掂量,比以前沉了不少,刻痕里还透著点温润的光。
老音师带著眾人往音谷深处走,越往里,杂音越轻,可也越冷清。原本该长满音竹的谷道,现在只剩一排排枯竹,竹梢耷拉著,像泄了气的气球,地上的音草枯得像细线,踩上去沙沙响,连点音感都没有。走到谷心的“音泉坛”,就看见那棵最老的祖音竹歪在坛边,竹身空了大半,里面还卡著块崩飞的符文石碎片,坛中央的音泉干得只剩个石坑,坑底结著层白花花的碱,以前泉里总飘著能发响的“音珠”,现在连颗石子都没有。
“这泉以前的水甜得很,泡出来的音茶,喝一口能润三天嗓子。”老音师蹲在泉边,用音竹杖戳了戳坑底,杖尖碰到碱层,发出细碎的响,“祖音竹一枯,泉就干了,连带著周围的音草都死了——纹族的符文阵启动时,整个谷都在颤,俺亲眼看见祖音竹的根从土里蹦出来,蓝莹莹的,像俺娘当年织的音波帕子上的纹路。”
刑天听得直皱眉,扛著鼎走到祖音竹旁,鼎口对著竹身的空洞晃了晃,金光顺著空洞流进去,卡在里面的符文石碎片“噹啷”一声掉出来,空洞里慢慢渗出黏糊糊的音髓,竹身的震颤也越来越明显。“俺的鼎能催生机,还能把符文石里的邪晶清乾净,”他拍了拍鼎身,鼎身的嗡鸣和竹身的震颤合在了一起,居然挺好听,“但要让音泉彻底活过来,还得靠星草——这玩意儿能吸紊乱的音能和符文力,再把它们揉成共生能,正好配你们音族。”
凌星和阿绿早抱著星草种子蹲在音泉的石坑边,坑底的土硬得像块板,阿绿用小铲子挖了半天,只挖了个浅坑,累得额头上的汗滴在土里,瞬间就被吸乾了:“林前辈,这土也太干了,星草能长出来吗?”林玄蹲下来,把青莲子的光渡了点到种子上,又从储物袋里摸出点之前火水星带的柔灵水,和著干土搅成泥:“试试就知道了,这星草沾了莲子的气,连火山岩都能扎根,还怕这点干土?”
种子刚埋进泥里,没半柱香的功夫,就冒出了芽——芽尖是淡绿的,带著点蓝褐交织的纹,扎进干土里的时候,居然发出了细微的“嗡嗡”声,根须像小鉤子似的,钻进了石坑的缝隙里。阿绿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碰,却被凌星拉住:“別碰,根须在吸能量呢,你看那蓝褐纹,亮了吧?”
果然,芽上的蓝褐纹慢慢亮起来,石缝里的符文石碎屑被根须吸上来,变成了淡蓝的音能,顺著芽茎流进土里。没一会儿,石坑的泥里就渗出了点湿气,芽也长到了手指长,风吹过,芽尖还发出了细细的音声,像支迷你音笛。
武烈和银刃没閒著,带著斥候队去了音纹脉的邪晶区。那地方的音纹脉全黑了,邪晶嵌在脉里,像长在血管里的毒瘤,银刃的箭射过去,箭尖刚碰到邪晶就被震得偏了方向;武烈挥剑劈上去,剑刃碰到邪晶,居然发出了刺耳的杂音,震得他手腕发麻。“这邪晶和音纹脉缠得太紧了。”武烈甩了甩手腕,银刃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颗星草种子,裹在沾了音髓的布里,搭在箭上射过去——种子粘在邪晶上,立刻发芽,根须缠上邪晶,没一会儿,邪晶就化成了黑灰,露出里面纯蓝的音纹脉。
“这星草比俺的剑还管用。”武烈笑著拍了拍银刃的肩膀,银刃嘴角也勾了勾,捡起块从脉里露出来的音纹石:“回去给纹族,让他们刻符文试试。”
凌星远远看见他们回来,举著刚长出来的星草苗喊:“银刃队长!你看这苗,都长到半尺高了!”阳光照在苗上的蓝褐纹里,闪著细碎的光,像撒了把会响的星星。
纹族的纹城比想像中热闹,却也乱得很——刻符坊里,几个纹师正对著块符文石嘆气,石上刚刻好的符文没一会儿就褪了色;维修符文阵的技工们举著凿子,凿子刚碰到城墙就被音波震得手麻;大纹师的工作室里,堆著十几块崩了口的符文核心,他正对著一张泛黄的图纸发呆,图纸上画著个奇怪的符文阵,旁边標著“音裹纹阵”四个字。
“林首领,您看俺这想法行不行?”大纹师指著图纸,手指因为常年握刻刀,关节有些变形,“俺想把符文阵裹层音能囊,用音波的柔劲稳住符文力,可现在哪有那么多纯音髓啊。”林玄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喊“纯音髓!是纯音髓!”——跑出去一看,音谷方向飘来一片蓝雾,老音师带著十几个音族子弟,扛著捆装满音髓的音玉囊走来,囊是用“软音玉”做的,里面的音髓泛著淡蓝的光,还在轻轻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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