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海皇末路与帝临天下（1/2）

圣城的陨落，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核弹，其引发的衝击波以无可阻挡之势席捲全球。那象徵著光明与秩序数千年的圣地，连同其最高统治者五位六翼炽天使，在亡灵帝君莫阳那无可匹敌的轮迴之力下，灰飞烟灭，连歷史的尘埃都未能留下。

恐慌、绝望、臣服……种种情绪在所有倖存势力中疯狂蔓延。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串联试图对抗亡灵帝国的诸多隱秘家族、失落国度，此刻彻底熄了所有心思，纷纷以最谦卑的姿態，向远在东方的灰色帝国递上了归顺的国书。世界的权柄，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那位执掌生死轮迴的帝君手中匯聚。

而莫阳，在踏平圣城，將其积累数千年的信仰之源吞噬、炼化，使得自身轮迴帝则更趋完善后，没有丝毫停留。他的目光，如同穿越了空间与维度的利剑，已然锁定了这个世界最后一个能称得上“对手”的存在——雄踞无尽深海，歷史比圣城更为悠久的海妖帝国，以及其主宰，深海古皇！

……

无尽深海，极渊之底，古皇宫殿。

这里没有光明，只有永恆的压力与寂静。由巨大鯨骨、漆黑礁石以及无数古老海怪骸骨构筑的宫殿，散发著蛮荒与岁月的气息。此刻，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宫殿，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躁动与压抑所笼罩。

宫殿最深处，那团由纯粹水之精华与古老怨念构成的庞大意识集合体——深海古皇，正剧烈地翻腾著。它的精神波动不再如同以往那般如同海底暗流般沉稳，而是充满了暴怒、忌惮，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圣城覆灭的场景，它通过某种血脉相连的古老秘法，“看”得清清楚楚。那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轮迴规则，那挥手间抹去一个顶级势力的绝对力量，让它这位自远古存活至今的海洋主宰，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轮迴……他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古皇的精神波动在空旷的宫殿中迴荡，带著难以置信的嘶哑，“此子不除，海洋……不，是整个世界的秩序，都將被他彻底顛覆！”

“陛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是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甲壳上布满古老符文的老龟，它是海妖帝国的智者，“亡灵帝君兵锋已指向海洋，圣城前车之鑑，不可不防。是否……考虑暂避其锋芒？深海无尽，他未必能寻到我们……”

“避？”古皇的精神波动骤然变得尖锐而暴戾，“海洋是吾之疆域！亿万海族是吾之子民！让吾如同丧家之犬般躲藏？绝无可能！”

它那庞大的意识集合体猛地收缩，然后又轰然扩张，引动整片极渊之底的海水都在咆哮：“唤醒所有沉眠的远古海王卫！启动『万海归墟大阵』！联繫『虚空吞噬者』……不，是恳求！告诉它，若海洋陷落，下一个就是它所在的虚无间隙！此战，关乎存亡，不惜一切代价！”

整个海妖帝国，这台庞大战爭机器，在古皇的意志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无数沉睡在深海沟壑、古老海山中的强大海妖被唤醒，它们中不少的气息，竟丝毫不弱於之前陨落的潮汐女王与巨颅之王！一道道蕴含著恐怖能量的符文在深海各处亮起，勾连成一个覆盖了不知多少万里海域的巨型阵法，引动著整片海洋的力量！

深海古皇，拿出了它积蓄了无数岁月的全部底蕴，准备在它最熟悉的主场，与那位新晋的轮迴帝君，进行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决战！

……

亡灵帝国，帝阁。

苏小洛站在巨大的观测水晶前，水晶中呈现的不再是大陆的地形，而是波澜壮阔、却暗藏无尽杀机的深海能量图谱。无数代表强大海妖生命与能量的红点，正在深海各处匯聚，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阵法能量场正在形成。

“帝君，海妖帝国已全面动员，其能量反应强度……远超之前任何记录。深海古皇似乎动用了它所有的底牌。”苏小洛的声音通过帝印，清晰地传递到正在虚空中穿梭的莫阳脑海中。她的语气带著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对的信任。

“无妨。”莫阳的回应简洁而淡漠，仿佛那足以让任何帝王色变的阵仗，不过是些许风浪。“正好，一劳永逸。”

他的身影在虚空乱流中稳定穿梭，目標明確——深海极渊！

数日后，无尽深海上空。

原本蔚蓝的海面，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仿佛有无数黑暗在其中涌动。天空阴沉，乌云密布，雷霆在云层中穿梭，却不敢落下。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了这片广袤的海域。

莫阳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海面之上。他依旧是一身玄衣，气息內敛，但那双轮迴之眸开闔间，自然流露出的帝威，让下方汹涌的海浪都为之平息，仿佛在向这位主宰低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便沉入了那深不见底、杀机四伏的海洋。

隨著他的深入，周围的光线迅速消失，压力骤增。但这一切对他而言，如同无物。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络，瞬间覆盖了方圆万里的海域，清晰地“看”到了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无数海妖，以及那正在缓缓运转、引动整个海洋之力的“万海归墟大阵”。

“吼——！”

“嘶——！”

察觉到入侵者的降临，无数强大的海妖从黑暗的礁石后、深邃的海沟中扑出！有身披骨甲、利爪撕裂海流的巨兽，有操控水流、掀起恐怖漩涡的娜迦，有散发出精神污染、令人陷入疯狂的深海幻妖……它们如同疯狂的蚁群，悍不畏死地冲向莫阳，试图以数量將其淹没。

莫阳眼神淡漠，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心念微动，周身那灰金色的轮迴帝威自然扩散。

所有冲入他周身百里范围內的海妖，无论等级高低，无论形態为何，都在触及那灰金色光芒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它们眼中的凶戾与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隨后，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灵魂被强行剥离，化作一道道流光，身不由己地投向莫阳身后那若隱若现的轮迴盘虚影，投入了不同的轮迴道域之中。

清场！

以他为中心，百里海域瞬间为之一空！只剩下那些海妖残留的、正在迅速消散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