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剑心归一，归涡初啼（1/2）

守墓断剑与圣剑碎片的激烈內訌，爆发的剑意风暴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泼入了冰水，瞬间引动了整个归寂星涡外围的暴动！

暗色结晶崩裂，碎片四射，带著侵蚀万物的死寂道韵！空间罅隙后的暗红“血河”沸腾，捲起滔天巨浪，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嘶吼！那些游弋的、由“消亡”概念构成的阴影生物，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显露出扭曲的身形，无声地朝著剑意爆发的中心——莫阳等人扑来！

內外交困，危在旦夕！

“结阵！防御！”石岩族长目眥欲裂，嘶声怒吼，与残存的遗族战士们不顾自身伤势，爆发出最后的血脉力量，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抵挡著激射而来的结晶碎片与那令人心智疯狂的怨魂嘶嚎。

洛璃娇叱一声，剑光如莲华绽放，將她与附近几名遗族护在其中，剑心通明，强行斩断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但她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在这片终极死寂之地，她的剑气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星曦的轮迴星瞳勐地收缩，她不再试图窥探命运轨跡，而是將全部瞳力用於“解析”那正在激烈对抗的两种圣剑意志！灰金色的光带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切入那狂暴的灰白剑意风暴中心。

“帝君！断剑意志承载的是『守护』与『不屈』，是族群延续的执念！而碎片意志更加古老纯粹，是『斩断』与『破灭』，是圣剑诞生之初最本源的攻击与裁决属性！”星曦的声音急促而清晰，在莫阳识海中响起，“漫长岁月的分离与各自经歷，让它们走向了不同的极端！它们在爭夺……主导权！”

主导权！原来如此！

莫阳眼中厉色一闪。他明白了。完整的圣剑，必然是“守护”之念与“斩断”之能的完美统一。但如今断裂，剑柄部分（守墓断剑）隨著遗族流亡，承载了太多守护与悲愿，而剑尖碎片则可能被圣痕族封印、研究，其內蕴含的纯粹“斩断”与“破灭”意志被激发甚至扭曲，变得更加极端霸道。

此刻相遇，如同理念不合的孪生兄弟，都认为自己才是主体，都想要吞噬对方，重归完整！

不能任由它们继续对抗下去！否则，不仅寻回圣剑无望，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这內訌的陪葬品！

“想要主导权？”莫阳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穿透剑意风暴，“那便由本帝……来赋予！”

他不再试图去分开两者，反而做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勐地向前踏出一步，竟主动闯入了那灰白色的、足以撕裂不朽神魂的剑意风暴中心！

“帝君！不可！”洛璃和星曦同时惊呼！

但莫阳恍若未闻。他张开双臂，轮迴领域收缩到极致，仅仅护住自身核心，竟是以肉身与神魂，直接承受那两种圣剑意志最狂暴的衝击与撕扯！

噗——！

几乎在进入风暴中心的瞬间，莫阳便勐地喷出一大口蕴含著规则碎片的金色帝血！他的身体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剑痕，深可见骨，连神魂都仿佛要被那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剑意撕裂！

极致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但他眼神中的黑暗却燃烧了起来！他强忍著形神俱灭的剧痛，將自身那融合了寂灭真諦、包容生死轮迴的意志，如同熔炉般轰然展开！

“吾道之下，生死尚可轮转，寂灭亦能超脱！”

“区区剑意分歧，也敢放肆！”

“以吾轮迴为砧，以尔等为铁……”

“给本帝……融！”

轰隆！

他识海中的灰色珠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爆发出混沌初开般的磅礴伟力！他左眼倒映的终极死寂与右眼蕴含的源初生机，在这一刻强行交匯！

一股凌驾於单纯“守护”与“斩断”之上的、更加宏大、更加本源的轮迴法则意志，如同天帝敕令，悍然降临，强行介入到两种圣剑意志的对抗之中！

这不是压制，而是……包容与重塑！

那代表著“守护”与“不屈”的断剑意志，在感受到莫阳轮迴意志中那庇护眾生、於死境开闢生路的信念时，发出了共鸣的震颤，反抗之力稍缓。

而那代表著“斩断”与“破灭”的碎片意志，在接触到莫阳轮迴意志中那终结万物、连轮迴都可斩断的寂灭真諦时，那极端的霸道也微微一滯，仿佛找到了更高级別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