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宿一室（2/2）

一天的顛簸劳累袭来，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小哈欠，眼角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花。

“困了？”萧景湛察觉到，低头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动作轻柔。

“嗯……”她软软地应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儿，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是侍女送来了热水和晚膳。精致的菜餚摆满了小桌，但两人都並无太多食慾，只简单用了些。

膳后，侍女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屏风后雾气氤氳，苏静妤看著那偌大的浴桶，又看看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萧景湛，脸颊緋红，手足无措。

“殿下……您……”她声如蚊蚋，暗示他该迴避了。

萧景湛却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拿起一本驛丞呈上的本地誌书翻看著，闻言抬眸，凤眸中闪过一丝戏謔：“怎么？妤儿是要孤伺候你沐浴？”

“不是！”苏静妤惊得差点跳起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臣女自己可以！”

“那便去吧。”萧景湛垂下眼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水该凉了。”

苏静妤咬著唇，知道拗不过他，只得磨磨蹭蹭地挪到屏风后。心跳如擂鼓，脱衣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分解。

浸入微烫的水中，温暖包裹住身体，她却丝毫不敢放鬆，竖著耳朵听著屏风外的动静，生怕那人会突然进来。

萧景湛听著屏风后窸窸窣窣的水声，手中的书页久久未曾翻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勾勒出那玲瓏有致的身影被水汽笼罩的朦朧画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目光重新聚焦在书页上，却发现那些字跡都变成了她含羞带怯的眼眸。

当苏静妤磨蹭了许久，终於穿著妥帖的寢衣，带著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香走出来时，看到萧景湛依旧维持著之前的姿势坐在榻上，似乎並未留意她，心下稍安。

然而，她刚走到床边，萧景湛便放下了书，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苏静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床沿挡住。他走到她面前，伸手，並未碰她，只是拈起她一缕半湿的髮丝，在指尖缠绕。

“头髮还未乾透，容易著凉。”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我……我等下自己擦乾……”苏静妤心跳失序。

萧景湛却已拿过一旁乾燥的软布，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坚持地帮她擦拭著长发。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引起她一阵阵细微的战慄。

烛光下，他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苏静妤仰头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间鬆弛了下来。

擦得半干，萧景湛放下软布，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暗夜中的漩涡，牢牢吸摄著她的心神。

“妤儿……”他低唤，拇指轻轻摩挲著她沐浴后愈发娇嫩的脸颊。

“殿下……”苏静妤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睫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