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见初尘(2/2)
“这是……”
“青岩,你牵上他们的马去照料,其他的让我阿爹跟族老定。”青绝喝了一句,对姜惊鹊道:“你们等著吧。”
姜惊鹊见几人牵马沿路向上走去,再次打量一眼寨子,翻身推开了吊脚楼的屋门。
隨后他就愣住了。
“怎么了?”跟在后面张道言差点撞到他的背。
姜惊鹊没回话,对著屋內拱手一礼:“於姑娘。”
只见屋內一副桌椅旁,正站著於景安的女儿,她双手被缚於背后,娇眉杏眼看著进来的姜惊鹊,满是欣喜。
“我父亲可有什么交待?”
“於大人说救了你,他就……就欠我一条老命。”
於大人。
於景安此刻正在县衙大堂。
县衙的规制,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设计的,完全是权威的体现。
整体地表高度呈阶梯式递减,县尊主位最高,其次是两侧役卒的站位低三尺,县尊目光看过去正好穿过站立役卒的头顶,最后是大堂,再低一尺。
这样堂前庶民,即使站立也不可能高过役卒。
最高处,於景安默然而坐,他左右两侧,端坐著分管行政的县丞杨度,管內务的主簿赵如松,负责司法的典史刘喜,甚至连主官教育祭祀的教諭柳见都来了。
出了如此惊天大案,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坐不住。
衙下役卒目无表情,持棒立於两侧。
接近午时,堂內却是光线暗沉,威压如狱。
堂中跪著一人,衣衫襤褸,浑身血污,正是西古村唯一的成年倖存者。
啪!
惊堂木炸响。“王老六,將昨夜所见如实道来!”於景安的声音在堂內迴荡。
王老六浑身一颤,额头抵著青砖:“回…回大老爷的话,昨夜三更天,小的起夜,忽听村口狗叫得厉害……”
“小的就想吃顿狗肉,隨后抄起猎弓,摸到村口,就看见…看见……”
“看见什么?!”杨县丞突然插话。
“看见百十来个黑影蒙面,都穿著短裙苗的衣裳!”王老六突然抬头,眼中血丝暴突,“他们举著火把,闯入村户,见人就砍!领头的戴著银项圈……”
“可是一名苗女?”於景安忽然发问,他想起青璃脖子上正有银制项圈。
“就是,就是女人,一刀劈了里正家的门栓!”
於景安呼吸粗重:“苗女?你可看清面容?”
“瞧不真切..”王老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但听见他们喊青璃...”
是那蛮女!於景安攥紧了惊堂木:“继续说!”
“小的躲在草垛里,看见他们挨家踹门...”王老六的指甲抠进砖缝,“杀完人就把尸首都堆在祠堂...泼了桐油...”
他突然撕开衣襟,胸口赫然一道狰狞刀伤:“这是被那苗女发现时砍的!小的装死才...”
话未说完,王老六突然栽倒。
仵作慌忙上前探鼻息:“稟老爷,是失血过多晕厥了。”
於景安面色铁青:“带目击孩童!”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被领上堂,怀里死死抱著个破布娃娃。她左耳只剩半截,伤口还渗著血。
“別怕。”柳教諭走过去蹲下身,“告诉伯伯,昨夜可见到了什么?“
“红裙子!“女童突然尖叫,“红裙子姐姐用刀划爹爹的脖子!”她疯狂比划著名,“就这样!哗——!血喷到房樑上!”
“后来呢?”於景安的声音发颤。
“后来...”女童歪著头,“再后来祠堂著火,好漂亮呀...”
是短裙苗青家无疑。
“把二人好生安置!”於景安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