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密林深处(1/2)
白曙最终和渔夫帽男子闹的不欢而散,等他准备跳回自己船上时,却发现抢来的渔船,已经隨著风浪和洋流,不知飘向了何处。
渔夫帽男子微微一笑,很大度地將船舱门让了出来,示意白曙可以进来过夜,同时道:
“不过嘛,这次我最少在海上呆七天。”
白曙怒极反笑:“你不怕死的话,就儘管和我呆在一条船上好了。”
渔夫帽男子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没问题的,事实上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能让你隱身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
第二天早上六点,姜新东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转。
他昨晚的睡眠还可以,市领导专属家属院虽然在市中心,但周围严禁鸣笛,也不存在拆迁小区自然聚集的早市,於是就有了闹中取静的环境。
关键是后半夜的窗外淅淅沥沥下了点小雨,美妙的白噪音和假期简直就是绝配。
可惜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十分有限,不能再睡了。
姜新东名下没车,如果电驴也算的话,那他也是有车一族,只是前往北山有三十公里,电驴停在治安局,一来一回里程不够还费时间,只能先借陈山川的老爷车。
两人在客厅说话,听到动静的陈云柯从隔壁房间开门探头,得知姜新东的打算,当即起床洗漱。
一行三人吃完早饭,姜新东驾车先到市申领无人机设备,然后才前往北山。
途中陈云柯问:“现在放飞普通风箏,是不是无法再引来人形风箏了?”
姜新东『嗯』了一声,但没有说是自己收容的缘故,而是作出了猜测:
“有可能抓过它一次后,类似的方法就无效了。”
陈山川在副驾驶调整了一下坐姿,奇道:
“新东,你怎么確定人形风箏藏匿在北山的?”
坐在后排,也就是姜新东背后最安全位置的陈云柯,接过了话头说:
“爸,这个姜新东和我解释过,十二起割头案都在北山周围的城镇发生,而且你们第一次遭遇白曙和人形风箏时,也就在北山脚下。”
陈山川『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但很快又有想不通的地方:
“问题是北山范围很大呀,咱们过去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別?”
自己的底牌只有自己知道才万无一失,何况也影响不到陈家父女的安全。
当下,姜新东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为自己圆谎道:
“风並不属於传统五行元素,但风通常是木的延伸。
有草木的地方,会影响环境温度和湿度,这些小气候隨之干扰空气流动,进而形成风,所以木生风。
又因为植物传播花粉和种子的一大途径就是风媒,所以风助木。
风和木相辅相成,但树木太密又能防风。
人形风箏要借风,就需要有树,风大,且无遮挡的地方。
想满足以上条件,又得在北山范围內,大概率是某座山峰的高处。
而自然界中,除了雪山外,一般山林最高点不是山,而是林,也就是山顶的植物。
所以我判断,在北山某处草木繁盛的山顶,或者风大的谷口,应该就能找到人形风箏。
总之先试试。”
陈山川听到这里连连点头,显然是被说服了。
至於放飞普通风箏为什么无法再引下人形风箏,姜新东却有更多的思考。
人们在形容风箏时,总是將它擬人化,並与自由联繫到一起。
姜新东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人形风箏挣脱线轮,自由翱翔天际,在满足一定条件后自由的杀人。
可目前的情况推测下来,结果大概是反常识的。
在被收容前,人形风箏之所以能够被普通风箏吸引,可能不是在寻找『同类』,而是在寻找『束缚』!
也就是说,人形风箏在找一个能够控制它,带著它有目的行动的人,或主人。
这应该是每一个风箏生成之初就有的『本能』,需要被带领才能起飞。
如此就能解释,为什么现在有人放普通风箏,已经没法引来人形风箏触发杀戮。
因为人形风箏已经找到有能力收容它的人。
至於说,为什么连姜新东放普通风箏都无法引下人形风箏,他觉得,大概率是自己捨近求远,方法不对吧。
理想状態下,应该只需要他一个起心动念,人形风箏就能乖乖来到身边才是,现在只能做到让风箏扭头,动双手,显然控制程度还远远不够。
那么怎样才能加大控制力度?
除了煎熬意志、增强体魄外,姜新东觉得,是时候用上自己的鲜血了。
四十分钟后,北山山脚。
姜新东他们停好车,背著装备,冒雨进入草木繁盛的溪流山谷。
在调试无人机参数后,姜新东回忆了一下在治安局內部看过的地图,与自己藉助人形风箏的视角进行大致推算,北山这个位置不会有错。
姜新东以远处的近海市市区,以及横穿而过的高速公路为参照,直接起飞无人机进入人形风箏的视野,然后找到差不多的高度,不断拉近距离。
不到三分钟,姜新东就在一棵大树冠上找到了人形风箏。
无人机降落,一行三人根据定位找过去,在崎嶇坎坷的野山道上跋涉了七十多分钟才到。
或许是这次距离足够近,在姜新东有意控制之下,人形风箏直接头朝下,倒掛在离地最近的一截树枝上。
“咦~~”
面对人形风箏丑陋到恐怖的大饼脸,陈云柯心有余悸,却还是摸出了防切割手套,跟著问:
“咱们这次比想像中还要顺利,可是接下来怎么处理?”
姜新东按下陈云柯的手,让父女俩退后说:“我来试试,有任何危险都不用管我。”
陈山川活动著惨白的右手,紧张道:“没关係,我在呢。”
姜新东虽然不能明说收容邪诡的条件,但是收容结果还是可以展示给陈家父女看的。
毕竟以后得当著他们的面,用人形风箏做很多事。
就见姜新东摸出准备好的美工刀,在左手食指尖切了一个口子,然后把血弹在人形风箏丑陋的怪脸上。
下一秒,鲜血直接渗入人形风箏表面。
姜新东似有所感,脑海中便多出人形风箏的超视距视野,他不用再集中精力也能隨时感知,並且不影响自身的正常视野。
这一刻,倒掛在树枝上的人形风箏彻底落地,趴在姜新东脚下,似是臣服。
陈云柯小心翼翼问:“姜新东,你这是……在收服人形风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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