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堂(1/2)
那道不存在的视线,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钎,瞬间刺穿了肖登的灵魂。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连呼吸都快停滯了。
这是一种纯粹的、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惧,远超刚才那只“人体模特怪”带来的感官衝击。
“妈的!”於婉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那份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把抓住肖登的后衣领,像提一只小鸡仔似的將他从地上拽起来,说话快得像连珠炮:“別看它的眼睛!虽然它没眼睛!跟著我跑,不想死就用出你吃奶的劲儿!”
话音未落,於婉已经转身,她的皮靴在沥青路面上踏出沉闷的声响,爆发出的速度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类。
肖登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惊骇与疑惑,他咬紧牙关,两条腿疯狂地摆动起来。他的敏捷属性虽然只有3点,但在生死关头,潜能被压榨到了极限。
“沙……沙啦……沙啦……”
那沉重的金属拖拽声如影隨形,不急不缓。它每响一下,肖登都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在跟著共振。他不敢回头,眼角的余光只能瞥见那巨大的、被雾气扭曲的轮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在他们身后投下绝望的阴影。
“这边!”於婉的声音传来。她猛地一拐,带著肖登衝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巷道两旁是高耸的红砖墙,上面布满了青苔和不明所以的涂鸦,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就在他们衝进巷道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著碎石和砖块的粉末扑面而来,肖登被推得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他骇然回头,只见巷口那面厚实的砖墙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地塌陷了下去,一个巨大的豁口触目惊心。那柄锈跡斑斑的巨刃,正从豁口中缓缓收回。
三角头没有追进来,似乎是它庞大的身躯被狭窄的巷道所阻。它只是静静地站在豁口外,巨大的头盔在浓雾中若隱若现,像一尊沉默的、宣判死亡的神像。
“走!”於婉没有丝毫庆幸,此时此地並未安全。
两人在如同迷宫般的街道里穿行,直到一座哥德式建筑的轮廓出现在浓雾尽头。
那是一座教堂,巨大的彩色玻璃窗虽然蒙尘,却依旧透著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教堂的橡木大门虚掩著,仿佛在邀请迷途的羔羊进入。
於婉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肖登紧隨其后。沉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吱呀”一声合拢,將那令人窒息的雾气与摩擦声隔绝在外。
教堂內部空旷而死寂,一排排长椅整齐地排列著,尽头的十字架上,耶穌受难的雕像低垂著头,神情悲悯。穹顶很高,几缕惨澹的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呼……呼……”直到此刻,肖登才敢大口喘息,他靠在门上,肺部火辣辣地疼。
几小时前,他还在自己的项目庆功宴上。现在却被游戏里的怪物追杀。
“咔噠。”
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肖登循声望去,只见於婉靠在最近的一排长椅上,左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垂落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右手握住左肩,似乎想自己把脱臼的胳膊復位,但尝试了几次都因为剧痛而失败了。
“你……”肖登张了张嘴。
“没事,小伤。”於婉咬著牙,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刚才为了挡一下那鬼东西的刀,被震脱臼了。妈的,那傢伙的力量绝对超过了15点,根本不是这个等级的副本该有的怪物。”
肖登沉默了片刻,走了过去。“我叫肖登,跟正骨的老师傅学过几手,要不要试试?”。
於婉抬起那双锐利的凤眼,审视地看著他。
“……行。”几秒后,於婉吐出一个字。
肖登深吸一口气,回忆著当初学到的手法。他左手托住於婉的肘部,右手搭在她的肩头,摸索著关节的位置。“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少废话。”於婉的声音有些发颤。
“一、二……”肖登没有喊三,在数到“二”的瞬间,手腕猛地发力,一推一送,只听“喀拉”一声脆响,错位的关节应声而回。
“唔!”於婉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硬是没叫出声。她缓缓睁开眼,试探著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依旧酸痛,但已经恢復了知觉。
“谢了,肖登。”她靠在长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那股慵懒的气质又回到了她身上。“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比兑换治疗便宜多了。”
“举手之劳。”肖登在旁边的长椅坐下,终於有时间整理脑中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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