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异人（2/2）

她一边说著，一边带著肖登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避开街上各种巡逻队、黑帮、护院的视线。

“肖登，虽然你很特別，但还算新人，有一些话別嫌我囉嗦。在【认知深海】里，决定你能否活下去的，永远是內外两种因素的结合。这一点，咱们老祖宗早就说明白了。”

“內因和外因？”肖登若有所思。

“对。內因，就是你自身的实力和底牌，比如我的【格斗术·八极】，你的奇怪能力。这是我们的根本，是在任何世界都相对恆定的东西。”

“而外因，就是你自身的强化流派，是否能与当前副本的环境、规则相匹配。”

肖登立刻举一反三：“內因在副本里很难有质的飞跃，但外因可以主动去营造，简单概括，就是寻找『助力』，排除『阻力』，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说得好！”於婉打了个响指，“最简单、最普適的『助力』是什么？”

她没等肖登回答，便自己公布了答案：“是钱。具体来说，是黄金。在大部分异常值3以下的、以人类文明为蓝本的【认知孤岛】里，黄金都是硬通货。”

“在【浅层礁岸】，认知点和黄金的兑换比例相当可观，但没人会这么干。因为钱只是用来购买一些基础物资、维持体面生活的道具，认知点，才是潜航者活下去的真正依仗。”

於婉说到“钱”这个字时，话音突然一顿。

她猛地侧过头，耳朵微微耸动，那双锐利的凤眼，投向了小巷的另一头。她虽然將认知点主加力量，但特意兑换的精通级【格斗术·八极】整体强化过她的身体。现在，她捕捉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被雨声和风声掩盖的金属碰撞声。

“叮……哐当……”

那声音沉重而压抑，那是无数金属块被装在厚木箱里，隨著人走路的动作而发出的闷响。

“说曹操，曹操就到。”於婉微微一笑。“去看看，认个脸。”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巷口，探出头去。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一队穿著黑布短褂、头戴毡帽的汉子，正抬著七八个沉重的木箱，簇拥著一个身穿长衫、面容儒雅、带著眼镜的中年人，行色匆匆地往前走。

为首的那人，正是赵老板。

“这就是『助力』送上门了。”肖登轻声说。

“那『阻力』呢？”他接著问道。

於婉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按在了肖登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的指尖柔软，带著一股淡淡的、类似皮革与硝烟混合的气味。

“阻力，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別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1940年，小日子正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我记得没错的话，小日子军部有一支由比壑山忍眾组成的精锐特种部队，已经渗透进了中国腹地。不久前，他们刚和我们这边的上清、普陀、龙虎山，还有异人四大家，在正面战场打了一场伏击战，双方都损失惨重。现在这座城里，天知道有多少比壑山的『暗子』在活动。”

肖登的心头一凛。他明白了於婉的意思。

“我们先跟上去。”於婉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原本赵老板在这个时间点是不会有事的，但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暗子』想对赵老板下手，我们就提前把这『阻力』给灭了。正好，也让我看看，我们两个的实力，在这个异常值2的世界里到底算个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