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木偶（2/2）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第五之塔顶层那狼藉的景象重新映入眾人眼帘。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刀痕和斩击的沟壑，地面龟裂，墙上几个硕大的窟窿透漏著月光。

所有人都剧烈地喘息著，紧绷的神经在重见天日的瞬间，反而感到了更深的疲惫。

但危机並未解除。

脱离了领域束缚的牛头虚化黑崎一护將那颗已经凝聚成型的王虚的闪光，对准了虚夜宫的天顶。

他要將这个“天花板”也一併摧毁。

就在猩红色的光柱即將喷发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黑崎一护的身前。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苍白、纤细的手，轻描淡写地按在了黑崎一护的手上。

“轰——”

王虚的闪光，在零距离处轰然引爆，被引导著射向无尽的沙海。

狂暴的能量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將整个第五之塔的塔顶都掀飞了出去。

烟尘散尽。

那道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身后的地面完好无损。而他身前的黑崎一护则被自己的力量反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墙壁里。

来者穿著一身白色的破面制服，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毫无感情的墨绿色眼睛。他的脸上，残留著两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顎的绿色泪痕状痕跡。

破面no.4，乌尔奇奥拉·西法。

“奉蓝染大人之命，前来评估状况。”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冰冷又空洞。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墙壁中挣扎爬起的黑崎一护身上。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个少年內心真正的姿態吗。”

他看著黑崎一护，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空虚，且毫无意义。”

现世，空座町，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

浦原喜助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面前的仪器屏幕上，代表著虚圈的数据流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红色乱码。

“浦原，怎么样了？”四枫院夜一沉声问道。

“连接很不稳定。现在开始到未来某个时间点之间的尸魂界，正在被一种更高层级的『概念』覆盖。就像有人在往一盘下到一半的棋局里硬塞进另一副棋的棋子。”浦原喜助敲击著键盘，试图重构通讯链路。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还有……更强的信號塔。”

他转头看向一旁，握菱铁斋正闭目而坐，庞大的灵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力场。

“铁斋，准备一下。”浦原喜助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要用禁术了。”

他要將一道“指令”，一个“规则”，用特殊的鬼道承载后，跨越世界的隔阂，精准地投放到目標的核心。

至於投放失败的可能性，此时此刻就只能互相信任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最后一个稳定画面里，井上织姬那张绝望的脸。

“盾舜六花，拒绝之力。这或许是唯一能对抗『模因』的力量了。”

他拿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刻度。

“鬼道的极限——时间停止、空间转移，再加上九十一號破道……”

浦原喜助瘪了瘪嘴，长出一口气。

“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