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战死(2/2)
去死道:“要!但要等咱们立了军功,有足够的地位和权力,能见到秦王那一刻,才能堂堂正正的將富贵拿回来。”
“到底是谁呀?偷了咱们家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偷咱们家的东西?”
去死愤恨的道:“那是个小人,十足的小人!我们对他真心相待,他却背著我们偷我们的东西!”
“父亲也是等我们成年了才告诉我们,所以等你长大了才能告诉你。”
囚夫嘆息:“真就不能告诉我吗?我马上就六岁了。”
“那也是小孩呀。”去死揉了揉囚夫的头颅道,“好啦,去玩吧,不要再问此事。”
“好吧。”
……
囚夫实在没办法了,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这天一早,县里来了人。
县衙內的差役直奔囚夫家中走来,带来了一则噩耗。
父亲战死了。
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母亲当即晕了过去,祖父祖母脸上布满了泪花,大哥和二哥更是悲伤万分。
囚夫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想到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家中贫穷,但父亲总是乐观,总能有办法获得粮食,支撑著这个家前进,抚养囚夫长大。
囚夫强忍著泪水,平静的接受了父亲战死的消息。直到父亲战死,都没有获得任何军功爵位,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在远方,甚至尸体都无法带回来。
不过秦朝对战死的士兵有抚恤,县衙的差役送给了一百石粮食,按照秦朝普通士兵战死抚恤金三百石粮食换算,还有二百石粮食显然被县衙剋扣了。
囚夫想去理论,却被大哥抓住,不准他开口。
直到县衙差役离去,囚夫才道:“大哥,他们拿了父亲用命给咱们换来的粮食!”
“为什么不说啊!”
去死嘆息道:“怎么说呢?”
“秦律严苛,抓到了他们要连坐杀头的!他们居然敢剋扣咱们的粮食!”
大哥摇摇头,对囚夫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將那小贼的事告诉你吗?囚夫你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明白,容易衝动动怒。”
“县衙可以说是运输的损耗,中途粮食洒在了地上,也可以说是给差役运输发放的辛苦费,各种各样的理由,纠缠不清。”
“咱们即便说了,谁能给咱们做主呢?那些大人物能听到咱们的声音吗?说了之后这段时间我们怎么过呢?县衙有各种办法让咱们受罪,抓捕咱们进县衙,最后这一百石粮食我们都不要想得到。”
囚夫默然。
去死拍了拍囚夫的肩膀,道:“不要再纠缠此事,我们得给父亲立个碑,便於我们祭奠。”
“母亲和祖父祖母还需要我们三兄弟安抚。”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囚夫点点头,心里堵得慌。
父亲什么都没带回来,尸体都是就地掩埋,死的那么悄无声息,死的那么顺理成章,甚至怎么死的囚夫都不知道,只知冷冷冰冰的父亲战死在战场了。
什么遗物都没有带回来。这个时代的人命太贱了。
囚夫默默的跟著大哥去房屋后面,立了一座坟。
二哥拿著木头,想要用刻刀给父亲刻个碑,却发现自己不会写字,於是对囚夫道:“囚夫,你给父亲刻个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