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另一个身份的过去(2/2)
“没有了,那次之后他没有再找过我。”
“你从福利院跑出来之后,对杜屿说过这件事吗?”此时罗卫民的內心对杜院长失踪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没有,他没问,我也就不主动说,逃亡已经够累了,没必要聊这个话题。”
判断错误?罗卫民內心犯嘀咕,如果杜屿知道这些事,那杜院长失踪的案子八成跟他有关。
罗卫民的疑惑让赵木童也很不解,她疑惑地问,“怎么今天突然问起杜院长?”
“你走后没多久,他就失踪了,现在都没找到。”
赵木童更迷惑了,“这和杜屿的坠楼案有什么关係?”沉思了一会儿她恍然大悟,“哦,你们怀疑杜屿知道我被欺负,所以去找杜院长寻仇了,或者说你们怀疑我也参与了。”
罗卫民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他如果死了,我確实挺开心的。”
赵木童的眼泪突然簌簌地掉在桌子上,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罗卫民能听得见女孩眼泪掉在桌面上的声音。
“我不知道杜院长失踪了,”赵木童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应该得罪了不少人,恨他的也不止我一个。”
“仅仅是欺负你,你就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吗?”
“这还不够吗?让那些本就失去家庭的孤儿们失去了最后的自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杀人凶手,他消灭了稚嫩的精神,把福利院的小孩子们都变成了行尸走肉,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你的意思是,福利院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刑警想问题都这么极端吗?”
“我习惯做最坏的打算。”罗卫民说。
“事实上,我和杜屿待久了,反而觉得杀人是需要很慎重的,讽刺吗?他和卜子作为杀手,其实在更多的时候都在儘量避免杀戮与衝突。杀人很难,福利院的小朋友们会杀杜院长吗?他们没这个能力,工作人员都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把杀人案做成滴水不漏的失踪案?”赵木童分析问题起来非常不像一个小孩子,“我更倾向於他可能是因为某些其他问题跑掉了。”
“什么问题?”
“经济问题吧?我猜的,他应该吃了很多政府的补贴吧。”
“有依据吗?”
“好色的人普遍贪財。”赵木童篤定道,“不然哪来的钱满足欲望?”
罗卫民用粗糙的手掌反覆搓了搓自己同样粗糙的脸,继续纠缠杜院长的下落似乎没有太多的意义,但这个福利院是值得好好查一下,他藉口出去抽菸,把大概情况编辑成信息发给派出所,让他们留意一下杜院长的经济问题和生活作风问题。
根据一天半的接触,罗卫民大概搞清楚了赵木童的脾气,她有自己的主见和节奏,和非常敏锐的观察力,这导致罗卫民很难找到自己想要的突破口来深入案情。
面对看起来稚嫩,而且身份並不是嫌犯的赵木童时,他有种无力感。是否可以彻底放开戒备跟著赵木童的故事走,他目前也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