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暴雨將至(2/2)
“用过,但他没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只说那些尸体都被他处理得很隱蔽,只要警察找不到,这起谋杀案就不存在,用枪还是用刀也就不重要了。”
“至少这次他用枪打死杜屿的案发现场保留还算完整。”罗卫民苦笑道。
“那天晚上吃完饭后,又过了平静的一夜,后来杜屿就不太正常了。”赵木童没接他的话茬。
“体现在哪里?”
“依我对杜屿的了解,他最大的问题就是疑神疑鬼,在卜子家待了三天,就开始怀疑起邻居,后来是怀疑卜子,但他又不能离开卜子,卜子也不让他走,他们都害怕如果单独行动导致对方被抓,会在局子里把自己出卖。第三天的时候,杜屿想卜子和他一起去他的藏身点,卜子不愿意,他觉得多出去拋头露面才是危险的行为,城市里到处都是天眼,鬼知道什么时候会进入监控范围。”赵木童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卜子在第5天的时候终於听从了杜屿的建议,让杜屿帮他化妆,然后我们离开了卜子家,去了一个类似於危房的藏身点,那里连个厕所都没有,也没有自来水,环境极其恶劣,还有虫子爬来爬去,那晚我甚至想回到福利院,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罗卫民这时终於感觉到了赵木童身上不那么成熟的一方面,年龄还小的她把逃亡想得过於浪漫,可杜屿却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这一点从他对阿加莎的作品態度中也能窥探到一些。
“你把卜子的家庭住址还有你们去过的藏身点都写一下,”罗卫民说,“我需要去看看。”
“藏身点的地址我写不了,太偏僻了,我压根不知道是哪里,但有几个地方我记得路,可以带你们去。”
“那也行,”罗卫民咂咂嘴,“那先告诉我卜子家的地址,我要去看看,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一会儿。”
出了审讯室的门,小李不解,为什么要现在去卜子家,而不是让赵木童一次性把这段时间的经歷讲完。罗卫民有些生气,他觉得小李压根没察觉到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所有的证据来源都是赵木童的讲述,她看似如实说了不少话,可能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对方本来就是行踪诡异的杀手,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跡也是正常的,坠楼案发生了这么久,你不也没查到实质性的东西吗?赵木童只是小孩子,她能了解的东西本来就有限。”小李反驳道。
“当然,我知道这种机率是存在的,赵木童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女孩子,她大概率没有那么强的逻辑能力去掌控我们的判案思路,不过只要存在欺骗的机率,我们就要认真对待,而不是靠感觉。”
小李还想说什么,罗卫民打断他说道,“而且关於杜屿的dna测试结果还没出来,我们应该合理怀疑一切,而不是轻信。”
室外天色已晚,夜幕正快速吞没天边仅存的微弱晚霞。小李与罗卫民在车里一言不发,朝著即將消失的天光急速行驶。罗卫民急切地想得到更多实质性的突破,但路途遥远,车越开越偏僻,黑夜彻底降临后,路上就只剩他们的车孤零零地行驶著。
小李打开车大灯,发现光线中有雨水飘落的跡象,几分钟后,一声炸雷从天边传来。
暴雨將至,罗卫民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乌云,不安的感觉比雨水先到,他没有別的办法,只好不断催促小李再开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