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追杀(1/2)
从案发现场出来,杜屿去了一趟星星福利院附近。涂山很大,除了景区范围,还有大片游客无法涉足的地带,以及多处被文保单位疏忽打理的民国时期建筑,稍有不慎就会迷路。杜屿在山里有多处换装地点,还藏有大量现金与乾粮以备不时之需。
他曾设想过,一旦由於身份暴露而导致警方全城设卡拦截他,他就会在行踪暴露之前藏匿於深山里,一年半载后再下山寻找合適的机会远走高飞。现目前的状態倒也没达到全城警戒的高度,但昨晚杜屿有想过上山一躲了之,毕竟被通缉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应对的经验。
只是赵燃死后,赵木童的存在让他无法像之前设想的那样毫无顾忌,他害怕辜负好友死前看向他那乞求的眼神,也害怕赵木童因为他的疏忽而失去生命。
这种使命一般的责任感一方面来自於赵燃曾救过他的命,另一方面,是在与赵木童短暂的接触后,让他在多年的杀手生涯中第一次感到厌倦与困惑。
从记事起,他的养父就在从事杀手这一行,养父也没有对此有任何避讳,並直言杜屿以后也要继承这个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工作。杜屿对这件事也没有怀疑过,养父因为行踪不定,所以没有让他上过学,他也不知道除了做和养父一样的事情还能做什么。
在独处的时光里,他除了接受成为一名杀手必要的训练外,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各种书籍。成年后,养父引荐他去了现在的杀手公司,与他断了联繫。杜屿从那时便开始白天经营二手书店,晚上化身为业內最顶尖的杀手,无往不利。
养父与他断联时他很不解,为何以后不能再联繫,养父没有给他答案。他送赵木童去福利院的时候才知道,养父是在保护他。正是这迟到多年的答案让他对自己危险而单一的生活感到厌倦,他开始有了责任心,有了牵掛,有了对正常人生活的嚮往。这种情感一旦生根,便会快速发芽开花,最后结果。
果实里全是对人生的困惑,自己生来便该如此吗?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那些被杀的人,他们的人生呢?他有权力更改那些人的生活轨跡吗?
关於命运的思考开始折磨杜屿,这让他变得魂不守舍,消极怠工。最后他终於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只能提出退休的要求。
他不愿意最后像养父一样,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而选择老死不相往来,他希望能像正常人那样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平平淡淡过日子,比如说赵木童,或者和某个女人结婚,有自己的孩子。
离开涂山的藏身之处时,杜屿给自己化了一个十分中性的妆,戴上长长的假髮,变成了一个艺术家的模样。他顺路去了附近的道观给自己求了一个签,结果並不好,大凶。他把签文烧了,动身回卜子家。
家门口没有任何记號,看起来很安全,杜屿没有打招呼直接把锁开了。卜子和赵木童正在餐桌吃泡麵,听到响动,卜子快速关掉赵木童放在餐桌上的小收音机,衝到厨房拿起刀,躲在餐厅死角处,只露出一只眼睛。赵木童倒是很冷静,完全无视卜子的提示,坐在原地大口吃麵。
门开后,卜子见进来的人样貌陌生,暗叫不好,他小声提醒赵木童是屋主回来了,赶紧躲起来,他好行动。赵木童却很开心地说,“你回来啦。”
“谁?”卜子也愣了,“杜屿?”
“不是我还是谁?”杜屿说,“我开锁速度快吧?就算旁边有人他们都能以为我开的是自家门。”
“这化妆技术可以啊!”卜子把刀放回原处,“我都没认出来。”他又坐回餐桌吃起了面,没吃两口突然反应过来,瞪著赵木童说,“你怎么知道那是杜屿?”
“习惯了唄,別人认不出,我闻著味都能知道。”
“你不会平时都不怎么化妆吧?”
“戴戴假髮帽子和墨镜就差不多了。”
“那也太敷衍了。”杜屿说,“现在的刑侦技术高明著呢,现在警察可到处查你呢,化妆技术得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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