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皇子漆雕瀮(1/2)
捧杀!
白让尘此刻终於参透了皇后的棋局——这背后,想必也少不了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出谋划策。祖父即將回京,表面上团聚在即,实则这对祖孙仍要被生生阻隔。他白让尘,终究还是被牢牢攥在皇室手中的那颗棋子,那个人质。
一旦长久居於深宫,与几位皇子同窗共读,这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少年心性,难免摩擦。届时若与哪位皇子生了齟齬,结下仇怨,他白让尘便自然而然成了眾矢之的,被捲入夺嫡的漩涡中心,再难脱身。
然而,皇后此举,亦有她自己的深意。
她的亲生儿子三皇子漆雕霖,虽是嫡出,按理说册封太子名正言顺。可问题恰恰出在皇后自己身上——她姓漆雕,更是先皇帝血脉,本就是皇族中人。如今她权柄日盛,內掌六宫,外涉朝政,若届时真是三皇子荣登帝位,那其身为太后的权力必定將无人约束。
皇帝与內阁又岂会坐视其坐大,曾有內阁首辅向过去的皇帝提出过极其酷烈的“子贵母死制”,虽未真正施行,但已足见北斗朝堂对於防范后族专权、杜绝外戚干政的警惕之心,到了何等严苛的地步。
因此,即便贵为皇后,她依然不得不让自己的儿子投身於这场凶险的储位之爭中。若能爭取到白家的支持,几乎就等於手握最强的筹码。奈何晋国公白无涯向来不涉党爭,对皇后屡次递出的橄欖枝皆视若无睹。
既然老的拉拢不动,皇后便只能將主意打到小的身上。白让尘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纵然他如今看似顽劣,说话在军中未必有多少分量,但只要“白家”这面旗帜还立著,只要他姓白,他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一个必须被爭取或防范的符號。將他控於宫中,置於眼皮底下,既是制约白无涯的筹码,也未尝不是为她自己的儿子,提前布下的一著閒棋。
可惜,他们低估了白家,也低估了白让尘。
“霖儿。”皇后娘娘唤了一声。只见罗帷后走出一清秀青年,这青年看著和白让尘年纪相近,气质却更加非凡。白让尘本觉得自己这副皮囊已经是俊秀,可和这傢伙相比,总感觉自己哪儿哪儿都有些缺陷。
“见过三皇子殿下。”白让尘起身拱手。
“哼。”一声轻哼,眼瞼半垂,儘是不屑。
“侯爷多礼了,侯爷父母鞠躬尽瘁,护国而死,有不世之功,哪里需要拜我这受尽荫庇之人。”分明是回白让尘的话,可这位三皇子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白让尘。语气中满是嘲弄,话里话外却让人挑不出理来。白让尘只能暗自感嘆,这皇后娘娘还真是教得好,果然什么娘就有什么儿子。
可惜不过图个嘴利罢了,白让尘又怎会和这种小屁孩儿生气,仍旧拱手,笑脸盈盈。只是面对这对母子一两个时辰的应酬,饶是白让尘都有些疲惫了。宫里这些个贵人,白让尘见过不少,惺惺作態,全都戴著面具当人,说话都是八分鬼话,一分人言,通体上下就透露著两个字,虚偽。
可他仔细一想,他白让尘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哈哈哈哈。
“你说这小公爷今儿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笑得怪瘮人的。”
“別说了,当心被听到了,白家的人可都隨了那小公爷的脾气,白討一通打便是活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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