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把被褥拿出来,正好有太阳,先晒一晒,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睡了。
又从箱子里面找出了一把柴刀,用井水和磨刀石磨了磨,才拿著东西往后院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柵栏,穿过半人高的火棘丛,鞋底就碾过几粒乾瘪的枸杞,沾了层腐叶的潮气。
这片坡地从屋后一直延伸到山脚,早年爷爷栽的油松已躥到半山腰,黑压压的树冠在风里翻涌。
林子里静得出奇,只有松针落地的簌簌声。腐殖土上积了足有三指厚的松针,扒开就能看见暗红的菌丝,那是天麻的蜜环菌,二十年前埋下的种,如今早和树根缠成了金线网。
几株七叶一枝花从石缝里斜刺出来,青白的浆果上结著霜,叶片被虫蛀得满是孔洞,这是野生重楼吧,终於长出来了。
在西坡的老椴木下。树皮皸裂处生著巴掌大的树舌灵芝,紫褐色的菌盖蒙了层灰白孢子,手指一碰就腾起呛人的金雾。
杨淮山蹲下身,指节叩了叩树根旁的土包,震落几片枯叶——腐土下露出半截芦头,拧著密匝匝的横纹,是足年的林下参。
山风掠过树梢,惊起只灰松鼠。它躥过的灌木丛里,还藏著丛鸡头黄精,嫩芽顶著去年的枯茎。
后院其实就是一片小林子,阴森的很。用柴刀好不容易才走到山脚下,发现去自家地窖的门已经被枝藤都盖住了。
这个地窖是当年用来躲鬼子的,还做过游击队的临时躲藏地点。据说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把房子发还了。
杨淮山没有细究,凭著第六感和记忆力,用菜刀砍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说是地窖,其实是斜斜向上,嵌进山里面的。面积不大,四面都用的是青石。
这当年绝对不是自家修的起的地方,说不定是哪家的墓室。自己藏东西的那里也是这个样子的,据说就是废弃的古墓。
地窖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值钱的都没有了,就是一些书,说是家传秘本,也比不上前些年中医献方的时候整理的古籍,就是有一些小诀窍那些人没有说,自家的秘本里面有,但是也都是自己知道的。
剩下的就是一些古本善本,还有採药做药的工具。杨淮山是爱书之人,这些书放在这里也不行,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准备放到房间里面。这些工具也可以用来採药製药。
家里还是穷,几代的积累也不如自己几次的跟风冒险。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不过手里的现金不多了,回来的时候带了几百块钱,这几天都给霍霍了。原本想把自己的药材给卖几颗,现在看来不用了。
外面的林下参和灵芝都可以卖上好价钱,明天走的时候,带去黑市给卖了,剩下就都留著了。
回到屋子,已经到下午时间,快吃晚饭了。现在村里还是一天吃两餐,杨淮山采了点新鲜的枸杞,包了一大包,准备带去给春生。
来到三爷爷家,一个大汉正在锅上燉鸡,杨淮山叫道:“春生哥。”
杨春生回头道:“山子,妈的,长这么高了,都比我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