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抄歌谁不会（1/2）

钱达保脸色更黑了，怎么还敢提条件，不过他还是耐住性子的问了下，“什么条件？”

叶皓东指了指桌上的老式电话机道：“我想打个电话。”

“哦，这样啊，”钱达宝看了眼叶皓东手里签好字的申请书，勉强道：“那你打吧。”

叶皓东知道自己不答应是不可能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决断，他刚刚的表现为难其实只是为了蹭电话，现下国內长途电话收费可不便宜，每分钟就要5毛钱。

他拿起电话拨动转盘，拨通了一个號码。

“你好，帮我叫下王淑珍，嗯，我是他儿子。”

两分钟后···

“妈，爸身体怎嘍样啦···嗯，钱个事情摁要担心···好哇，就这样哇···”

他老家在昌市，往前数三辈，家里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父亲半年前摔伤了腿，因为凑不够手术的钱，便一直在家静养。

几分钟后，电话掛断。

“钱组长，什么时候办手续？”

“哦，手续不急，队里还是讲人情的，可以等过完这个月。来，小叶，既然你没意见，就把这个签了。”

这是一份《停薪留职申请书》，內容大致是申请人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离开文化馆演出队自谋生路，团里暂时为其保管工龄和人事档案，申请人每个月向单位缴纳一笔『管理费』。

管理费倒是不多，因为是队里『鼓励』申请人离开，所以只是象徵性地写了一分钱。

看似是自愿停薪留职，实则是被迫下岗。

叶皓东没有犹豫，对现在的他来说，留在这反而会束手束脚。

他唰唰的签上自己大名。

钱达保客气了一句：“小叶，你这字写的就很漂亮，算是咱们队里头一號，我还真有点捨不得放你走。”

“钱组长您这样说，那我就留下了。”叶皓东手里拿著申请书，递过去一半又抽了回来。

“额···”钱达保愣了下，脸色顿时黑了。

“跟您开玩笑呢，钱组长。”

“行了，你回去吧。”钱达保重新恢復一张冷脸，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叶皓东自然不愿久留，抬脚便离开办公室。

钱达保看著离开的叶皓东，有些疑惑，总感觉现在叶皓东有些不太一样了，印象中的他是个比较死板的人，以前可干不出蹭电话的事情来，更不敢跟自己开玩笑。

文化馆只有一栋职工宿舍，演出队的成员不管男女，大多都住在同一个筒子楼里。一二楼是男生，三四五楼则住的是女生。

叶皓东同门口保卫科的同志打了声招呼后，便上了二楼。

走廊本就不宽，加上两侧各门口堆放了些杂物，显得更加拥挤。

十来平米的长方形房间两侧各摆了两张铁架上下床，过道中央有两张长方形小桌，最里面靠窗地方的地方则是张小书桌。

空气中夹杂著汗臭、鞋袜臭和烟味。

房间原本住了八个人，现在就剩四个。

演出队很久没接到演出了，加上今天又是休息的日子，所以这会儿就孙志强在，其他两位舍友估摸著溜冰场去了。

“东子，回来啦。钱大包找你干嘛？”

孙志强躺在上铺正捧著本租来的《倚天屠龙记》看的入神，待叶皓东已经坐在了书桌前提笔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大事，劝我停薪留职罢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仿佛说的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孙志强从铺子上侧起了上半身，说道：“这钱大包真不干人事，你可不能答应。”

“我已经同意了，停薪留职申请书也签了。”

“啊？你就同意啦。那你什么时候走？”

“干完这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