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艺菲的请求(2/2)
“就是————想问问您,《时空恋旅人》的后期进展得怎么样了?”
“在收尾,明天混音。”
“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我能去看看吗?”
陆寻愣了一下:“你想来看混音?”
“嗯,想学习学习。”
刘艺菲说,“我以前从没参与过后期,想看看电影是怎么从素材变成成片的,o
陆寻想了想:“明天下午吧,上午我们要处理技术问题,下午可以来看。”
“好!谢谢陆导!”
掛了电话,陆寻笑了笑。
刘艺菲这种对电影製作全过程的好奇心,在演员里不多见。
大部分演员演完就拿钱走人,很少关心后期的事。
车停在公寓楼下。
陆寻付钱下车,走进楼里时,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景恬。
“陆导,我是景恬。”
“嗯,什么事?”
“那个————艺菲姐说想去看后期,我能一起去吗?”
陆寻挑眉。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可以,明天下午两点,工作室。”
“谢谢陆导!”
掛了电话,陆寻走进电梯,心里想:明天下午热闹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混音室。
李聪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素材,分门別类地摆在控制台上。
“陆导,早。”
“早。”
陆寻坐下,戴上专业监听耳机,“先从父子戏开始。”
李聪调出那场戏的音频轨道。
对白、环境音、擬音、配乐————几十条音轨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屏幕上。
“环境音准备了三个版本。”
李聪一边操作一边说,“版本一:远处钟声,间隔五秒,由弱渐强。
版本二:风声,持续性的,带点呼啸感。
版本三:街道杂音有汽车声、行人脚步声、远处商贩叫卖声。”
“都放一遍。”
第一个版本,钟声。
陈道民说完“你妈要是还在”后,钟声响起,悠长低沉,像时间的嘆息。
黄宣的反应在那钟声里显得更加沉重。
“可以,”
陆寻说,“但钟声太刻意,像在强调情绪。”
第二个版本,风声。
持续的风声贯穿整个沉默段落,有种空旷的孤独感。
但陆寻觉得太压抑了。
“第三个。”
第三个版本,街道杂音。
汽车驶过的声音,行人模糊的对话声,远处隱约的叫卖声。
生活继续的声音。
在这个背景下,父子的沉默有了另一种质感。
世界在运转,但他们的时间好像停滯了。
“这个好。”
陆寻点头,“但要调整音量,不能喧宾夺主。
在黄宣抬头看父亲时,声音渐弱,突出他的台词。”
李聪调整参数,又放了一遍。
这次完美了。
生活化的背景音,既填补了沉默,又不显得刻意。
“过,下一场。”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两人一场戏一场戏地过。
咖啡馆的戏要突出环境音。
咖啡机的声音、杯碟碰撞声、其他客人的低语。
天桥路灯那场戏要做出魔幻感。
路灯亮起的“嗡鸣”声要由远及近,层次分明。
雪中拥抱那场戏最难,要平衡风声、雪落声,还有最后响起的钢琴旋律。
“这里,”
陆寻指著雪落的声音轨道,“雪落声再轻一点,要像背景里的白噪音。”
李聪调整,再播放。
果然,雪落声变轻后,心跳声和钢琴旋律更加突出。
情绪到位了。
下午两点,工作告一段落。
陆寻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耳朵。
长时间监听高精度音频,对听力是种折磨。
“休息半小时。”他对李聪说。
走出混音室,陆寻看见刘艺菲和景恬已经等在休息区了。
两人都穿得很隨意。
刘艺菲是米白色毛衣和牛仔裤,景恬是粉色卫衣和运动裤。
“陆导。”两人同时站起来。
“来了?”陆寻倒了杯水,“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刘艺菲说。
景恬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陆导,给你们带了咖啡和三明治。”
陆寻愣了一下:“谢谢。”
他接过纸袋,里面的三明治还是温的。
“你们怎么想到要来看后期?”他边吃边问。
“就是想学习。”
刘艺菲说,“演戏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后期是怎么做的。”
“我也是!”
景恬说,“经纪人说我以后要当专业演员,不能只会在镜头前表演,要懂整个製作流程。”
陆寻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的经纪人倒是挺有远见。
“那待会儿进来吧,”他说,“但不要出声,安静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