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夫妻之事(1/2)
三日后。
绥远衙门二堂的公案上,贺帖礼单堆叠如小山。
地上锦缎、药材、珠宝、甚至整鞘的西域宝刀,在秋阳下泛著各色光泽。
韩琪按刀立在堂下,一项项稟报:
“秦州永盛號赠辽参十盒,巩州马氏商行赠良驹二十匹,熙河路马贩头人赠吐蕃镶银鎧甲一副……另有拜帖十七封,皆欲约见都尉。”
陈世美靠在太师椅中,目光掠过那些礼物,忽然问:“折价几何?”
韩琪微怔,隨即道:“粗估……不下一万贯。”
一万贯。
陈世美闭了闭眼,绥远全县军队开销不过三万贯,眼前的礼物心意,足够养半年军队了。
他摆摆手:“药材留营,锦缎分赏將士,马匹充入军驛。其余折现入库,另列一册,日后这些人情都要还的。”
韩琪应诺,却未立即退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轻轻放在案上:“秦州韩经略的私函,今晨刚到。”
陈世美拆开信笺。韩琦的字跡峻峭如刀,开篇便是:
【世美足下:闻野狼坳之捷,先斩后奏,胆魄惊人,然则……】
后面话锋一转,竟是细细问起此战细节:羌部如何用、地形如何择、乃至烟雾扰敌之法。末了添上一句:
【捷报已驰送东京,待到公主车驾抵秦州,届时韩某或亲隨公主往绥远犒军。】
陈世美盯著信纸,半晌无言。
自己毕竟是韩琦部下,所取得的胜利对他而言也是一份功绩。
战爭胜利带来的红利是巨大的,可绥远可用之兵折损近半,阵亡者二百七十三,重伤者二百三十六。
棺木不够,许多尸身只能用草蓆裹了,在城外垒起一座新坟。
抚恤的银钱发下去时,那些寡妇的哭声,这两天总在陈世美梦里縈绕。
“都尉。”韩琪低声提醒:“阵亡將士的名册已核定,按新规,每家发抚恤银二十两,免赋三年,只是县库……”
“从我私帐支。”陈世美打断他:“不够的部分,找商人借。”
“诺!”
韩琪躬身退下,堂內只剩陈世美一人。
夕阳斜照,將礼单上的金箔映得刺眼。
这场战爭让陈世美意识到两个问题。
首先,宋军战斗力是真不太行,大优势的山地包围战差点打输。
其次,高武世界,绝顶高手在战爭中如果发挥得当,还是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至少这次战爭,如果没有原主强力的武功加持,让他冲入敌阵杀了拓跋浑,结果犹未可知。
他又想起秦香莲双掌按马的画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不见她如何发力。
只一按、一推,狂奔的烈马便如撞上无形山岳,倒飞而出。
这种强悍程度还要什么包拯主持公道,怕是自己就能手撕渣男了吧……
当然,这种效果大概率会隨著战爭规模扩大而稀释。
到了上万甚至数十万的大战,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好水川之战,宋军万余精锐覆没,定川寨之战,葛怀敏部九千余人全军皆没。
在那等规模的绞肉场中,个人勇武再高,怕也只是溅起稍大些的血花。
下一战不知何时会来。
但在那之前,他陈世美必须让绥远的城墙更高些,兵甲更利些,自己的刀——更快些!
……
晚上回到小院,陈世美推开院门时,只听灶房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接著是秦安莹低低的惊呼。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丫头挽著袖子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去捞掉进锅里的木勺,另一只手还握著把菜刀,案板上的萝卜被她切得大小不一、七零八落。
锅里的水已经烧得半干,焦糊味混著蒸汽直往上冒。
“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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