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公主的过去(二合一)(1/2)
陈世美引狄青重回寨內议事厅,屏退左右,只留韩琪在侧。
狄青开门见山:“陈都尉安然归来,乃绥远之幸,然赫连部万余人马盘踞不远,终是心腹大患。下官以为,当趁其主帅新丧、军心不稳之际,集结我部与绥远现有兵力,並联络附近州军,明日拂晓便可发兵,全力进击,以求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陈世美缓声回应:“狄將军锐意进取,为国除患,陈某佩服,然此事或可另作他想。”
他先將自己在西夏营中经过择要简述一番,只略去与太后、襄阳王相关的关节。
狄青听完浓眉一挑:“都尉是说……放任其占据溪哥城?可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此非养虎为患?”
“非是养虎,乃是驱狼斗虎,亦是以夷制夷。狄將军当年得范公赏识提携,於延州任上,当深知范公『招抚蕃部、以守代攻』之策的精髓。”
果然,陈世美一提范仲淹,狄青立马神色严肃。
“范公知遇之恩,青自是没齿难忘,还望都尉明示。”
“溪哥城地处河湟谷地边缘,地势虽险,然土地贫瘠,难以產粮。赫连部万余人马屯驻此地,初时或可劫掠蕃部维生,然绝非长久之计。其欲存续,必仰赖商贸。而我绥远,乃至秦凤路,便是其最近、最可靠的商货来源。”
他手指顺著舆图上隱约的路线滑动:“我等只需明里默许,暗里稍加引导,控制粮、盐、铁器、茶帛等关键物资的流向与价格。再遣小股精锐,名义上巡边,实则定期监察其动向,如此赫连部便如风箏,线头操於我手。
他们为求生存,必尽力清扫周边桀驁蕃部,维护商路,无形中成为我西北屏障的一环。他日若朝廷决意北伐西夏,收復河套,此部或可为奇兵,侧击敌后,此正合范公之策精髓。”
狄青听罢,目中精光连闪,凝视舆图。
他虽出身贫寒,並非迂腐短视之人,久在边陲,深知战爭消耗与治理之难。
陈世美这番谋划,跳出单纯军事剿灭的思维,格局宏大,思虑深远,確非寻常边將所能及。
他默然良久,方缓缓吐出一口气:“都尉高瞻远瞩,洞悉利害,青……受教了。此策若成,確於国朝大利。只是其中分寸拿捏,各方平衡,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反噬亦烈。”
“將军所虑极是。”
陈世美正色道:“故需將军协助,绥远这边我自会小心处置,定期向將军通报情势。”
狄青再次抱拳:“都尉既有成算,青自当配合,边事艰难,都尉保重。”
“將军亦请珍重。”
送走狄青,陈世美步出寨门,公主马车仍在静候。
上车前,陈世美扭头对韩琪嘱咐:“白姑娘腿伤需好生照料,安排她住下,请庞先生务必仔细诊治,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绥远城方向。
韩琪会意,知道陈世美掛念什么。
“都尉放心,家中一切安好,城內亦无异动。”
陈世美略一点头,这才掀开车帘,登上马车。
车內铺著厚软锦垫,温暖馨香。
平乐公主凑过来挨他坐下,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期待:“駙马,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一个人闯进西夏大营的?”
陈世美心中苦笑,方才与狄青说了一遍,此刻又得应付这好奇宝宝。
他只得耐著性子,將经歷简化再简化,抹去血腥与险诈,只挑些听起来英勇又不失稳妥的情节娓娓道来。
平乐公主双手托腮,听得极为入神,时而惊呼,时而拍手,听到最后陈世美安然脱身,才长长舒口气,拍拍胸口,眉眼弯弯,满是欢喜与崇拜。
“回去我就说给父皇听,让他好好赏你!”
陈世美看著她毫不作偽的纯然欣喜,心中疑虑的阴云却越发厚重。
他试探开口:“殿下……”
“哎呀!”
公主突然想起要紧事,忙从隨身锦囊中取出一封缄口的信笺递过来。
“险些忘了!这是父皇让我亲手交给你的,说是密信,旁人都不许看。”
陈世美心头一跳,接过信笺。
入手是宫內上用的暗纹綾纸,封口火漆完好,印鑑分明。
皇帝竟直接通过公主传递密信?
原主与赵禎的关係不一般啊……
他並未立刻拆阅,抬眼试探道:“殿下,官家可还有其他口諭交代?”
平乐公主小嘴一撅,委屈道:“我的好哥哥,这都不在东京了,你怎还叫我殿下,眼下又没外人!”
一声娇滴滴的好哥哥,给陈世美喊得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平了公主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自从父皇给我们赐婚后,我就觉得你变了,对我总客客气气、疏疏离离的,也不像以前那样叫我幼悟了……”
幼悟?
陈世美心头剧震,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听这话意,公主竟是在赐婚前就与原主相识,且关係颇为亲近?
另外这名字听起来,咋像个佛门法號?
陈世美正不知如何接话,马车已缓缓停住。
车外传来声音:“稟都尉、殿下,府邸已到。”
陈世美搀扶著平乐公主下车。
这是他在绥远的官宅,因近日多居秦香莲处,已有些时日未曾回来。
为迎接公主,门庭已被精心打扫装饰过,虽不及东京府邸奢华,却也整洁雅致,添了不少生气。
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穿著体面、面容端庄秀丽女官上前,见礼道:“恭迎殿下,駙马。”
她行礼周全,目光在掠过陈世美时,却隱隱透出一丝冷淡。
平乐公主頷首回应:“柒悦姐姐,駙马乏了,你早些安排我们休息吧。”
“明白,公主你跟我来。”
平乐公主隨女官进屋,陈世美下意识想跟上,女官却回头侧身一步,挡在他面前。
“駙马爷留步。”
“嗯?”
陈世美一愣,难道他和公主不同房住?
“駙马莫非忘了?”
“这……”
“殿下自幼在慈航净苑修行,礼敬三宝,虽蒙圣恩还俗下降,然仍需为抚育她的明慧师太守孝持戒三年,駙马不该不记得才是。”
自幼在佛门长大?
陈世美心中波澜再起,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刚想起此事:“连日奔波,军务繁杂,一时疏忽,有劳提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