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羞先人吶~(1/2)
话说出口,张县尉终还是压不下怒火,狠狠一拍大腿。
而在张县尉身侧,听闻此言的刘稷,却是应声皱起了眉头,面上疑惑之色更甚。
卖官法,刘稷当然知道。
——刘稷这个泗水亭长,便是光明正大花钱买来的。
自光和元年,当今天子正式明码標价,卖官鬻爵开始,此事便成了常態。
像刘稷这般,买个乡亭小吏的倒是不多。
买县令、买郡守的却著实不少。
就刘稷所掌握的消息,如今的沛令,便是在光和元年——也就是六年前买官做的县令。
但据刘稷所知,张县尉……
“似记得张县尉,乃自军中调任为官?”
“又何来买官一说?”
如是一问,惹得樊庄也將不解的目光,投向张县尉那愤愤不平的面庞。
便见张县尉又一声嗤笑,似是感到憋闷般,掐著衣襟狠狠一扯。
好一阵粗喘气,才勉强压下怒火:“我这官,自然不是买来的。”
“真让我买,我也买不起。”
“——郡守二千石,作价两千万;县令四百石,作价四百万。”
“就我这小小一个县尉,二百石的俸禄,便要二百万钱才买得到!”
…
“狗操的卖官法,一开始是许富户买官,只要愿意出钱,什么官都卖。”
“后来没人买官了,就盯上我这般不曾花钱买官的——说是要补买官钱!”
“还美其名曰:脩官?”
“呵!”
“——二~百万钱吶!”
“早说如此,谁还乐意做这鸟官?!”
说罢,张县尉似是不解气,自沿口处单手抓起酒罈,哗啦啦倒满一碗,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放下碗,抹把嘴,方怒笑道:“有钱的,自是补了这脩官钱。”
“我这般没钱的——你猜怎么著?”
“嘿!”
“他还许赊欠!”
…
“个鸟县尉,月俸米九石、钱五百,脩官钱愣是要补二百万!”
“该得的九石禄米,扣得就剩下四石半,五百俸钱更是全扣了去,好几年没见影儿!”
“扣吧!”
“补吧!”
“每月七百五,一年九千钱——二百万的脩官钱,补他个二百年!”
“还狗操的补不完!!”
啪!
说到最后,张县尉已然怒极,抬手便將空碗摔碎在地!
又怒不可遏的攥紧了拳,於面前桌案上重重一砸。
而在同一张桌案旁,刘稷、樊庄二人一阵面面相覷,终,还是不约而同的摇头嘆息起来。
如此说来,张县尉让女儿去『赊酒』来喝,就完全说得通了。
——每月米九石、钱五百的俸禄,如今就剩下四石半的米。
张县尉这壮实的身板儿,便少说要吃去二石多。
二丫年纪小,又是女儿家,可吃的再少,也总要个一石多。
便当父女二人加一起,每月只需三石半便能吃饱,剩下的一石粮,也只能卖出五十多钱。
五十钱够干什么?
够买三斤肉。
够买半只鸡。
够买八两粗盐,二斤水醋,四尺麻布。
——並非以上全部,而是其中一个!
拿此刻,三人正喝著的浊酒来说,再怎般粗劣的酒,一斤少说也要个十钱。
就这十斤酒,便要张县尉父女除口粮外,足足两个月的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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