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覆巢之下,断无完卵(1/2)
“张伯试想。”
“——我泗水亭,连一个粮仓都护不住,尚且还要封亭、借刀兵来自保。”
“真得了这许多兵刃,那成什么了?”
“是兵刃护亭,还是亭护兵刃?”
“便是亭护兵刃,又如何护得住??”
见张寧陷入沉思,刘稷也是毫不含糊,趁热打铁,补上这最后一句。
而在刘稷话音落下之后,张寧垂眸思虑良久,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狗官此举,確有异样。”
“但少君所言重重,都只是猜测。”
“未必不是如此,却也未尝就是如此。”
…
“狗官贪婪,奸诈。”
“武库中的军械,也確实多年不曾修护。”
“此番,少君有求於彼,狗官未必不是趁此机会,让少君出钱出力,修护武库的军械。”
“等军械被少君修护得当,狗官便可上报郡府,以『修护军械』为由请调钱粮,又或截留今年的税赋。”
“要知当年买官,狗官並不曾真的拿出四百万钱——时至今日,也还赊欠著脩官钱。”
“这些年,除了少君所掌的泗水亭,其余各乡各亭,可都没少被狗官敲骨吸髓……”
嘴上虽是这么说著,但隨著话说出口,张寧暗下却有些迟疑起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
理论上,沛令確实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间接从刘稷手上捞一笔钱。
或是更直接一些。
以『修护军械』的名义,直接伸手向刘稷要一笔钱,然后把要来的钱塞进腰包!
再投桃报李,满足刘稷的要求,象徵性借出去几把刀剑——甚至送几把刀剑给刘稷,皆可。
但问题在於:这么些年,沛令对刘稷背景的忌惮,是自上而下,贯彻整个县衙的!
沛令再怎么贪財,再怎么急著凑脩官钱,怕是也不敢把注意,给打到背靠牟平刘氏的刘稷头上?
除非,沛令真如刘稷所说的那般,要联合太平道造反。
只有打定了主意要『改天换日』,沛令才会不再顾忌刘稷的背景。
可话又说回来——都要造反作乱了,沛令又何必费尽心思,从刘稷手里捞钱?
等日后起事,直接去泗水亭抢不就得了?
何必大费周折,还给刘稷白送一批武器军械,给日后的自己找麻烦,增加攻打泗水亭的难度?
所以这个说法,显然不大说得通。
也不出张寧所料——听闻此言,刘稷只与樊庄稍一对视,而后便怪笑著摇了摇头。
分明是觉得:沛令为了捞钱,就敢不顾忌自己的背景一说,多少有些可笑。
见刘稷如此作態,张寧当即深吸一口气,眉宇间,也莫名涌上一丝烦躁。
“也可能是这些年,狗官对泗水亭垂涎欲滴。”
“却碍於少君、碍於牟平刘氏而没能下手,故而记恨少君。”
“此番,便以军械为谋,要治少君一个私调军械,意图不轨的罪名。”
“又或者,將整个武库的军械都託付少君,再暗中派人抢走……”
不等张寧说完,刘稷便是一阵苦笑摇头,神情尽显无奈。
“归根结底,张伯是想说:我方才所言种种,皆乃臆测,並无实据。”
“是也不是?”
被刘稷强行打断,张寧也隨即意识到自己失態,颇有些彆扭的抬头看了看樊庄。
定下心神,却又缓缓点下头。
却见刘稷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间,完成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张伯所虑,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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