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年纪大嘍~(1/2)
安抚好樊庄,刘稷便轻扶著樊庄的手臂,一道回了自己的宅院。
院子不算小——十丈长宽,方方正正。
就像一枚印章,稳稳嵌在泗水亭的黄土之上。
靠近正门的三丈余,算是前院。
东南角,以土坯垒了个半人高的灶台,上方简易搭起茅草顶,算是半露天的厨房。
灶膛內,柴火烧的正旺,噼啪作响。
灶台前不远处,是一中年妇人的身影,正蹲地择著菜。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妇人只微微侧过脸,脸上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却带著一抹憨厚的笑容。
“说是少君回了,估摸著时辰,想来多半没顾上朝食。”
刘稷温尔一笑:“有劳婶子了。”
妇人也不多客套,笑著回过头,继续埋首於灶台周围。
及刘稷、樊庄二人,则是无比自然的转过身,朝著前院的另外一侧走去。
二人的目的地,是一棵占据半个前院,树干需两人合抱,枝繁叶茂的老树。
准確的说,是搭在老树下的齐膝矮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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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樊庄落座,刘稷不由得长呼出一口浊气,下意识將双手撑在了身后,上身也隨之稍稍后仰。
看著身边,自枝叶缝隙间筛下,又轻微跳动不止的光斑;
感受著树荫下难得的阴凉;
耳边,是灶火燃烧的噼啪声,妇人择菜的窸窣声,以及更远处,不时响起的模糊犬吠。
算不得幽静,更谈不上优美。
却交织出一片奇异而温暖的,属於『家』的底噪。
“还是家里好啊~”
“分明只走了七八天,一回来,感觉像是走了七八年?”
满是唏嘘的一语说出口,刘稷面上,又更添了几分愜意。
闻言,一旁的樊庄也是含笑点头连连。
“根儿在哪,家就在哪。”
“甭管遇上多大事儿,只要回了家,心里便踏实,人便安定的下来。”
刘稷深以为然。
只是片刻后,刘稷便莫名发出一声长嘆。
稍昂起头,看向头顶上,正隨秋风飘动的树叶。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而后,自便是一番长篇大论,將这几日发生在县城的事,都逐一说给了樊庄听。
话音落下,刘稷面含苦笑,眉眼间颇有一些无奈。
樊庄则抬手抚须,唏嘘间摇头嘆息。
“张县尉,终究是个良善的。”
“又顶著官身。”
“日子虽不痛快,但领著每年54石的禄米,也总比土里刨食儿的农人,轻鬆了不知多少。”
刘稷应声点头:“治世之人,日子尚还过得去,就断然不会认同乱世之道。”
“但凡还有盼头,便都会盼著好日子——盼著日子越过越好。”
“张伯,是不信乱世將至,不愿意信这世道乱的起来。”
“等真乱了,却是不信也得信。”
樊庄闻言,若有所思。
半晌,方缓缓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好比军中,没见过血的雏儿——说一千道一万,终究是要阵前见真章。”
“平日里再怎么操演,又如何『驍勇』,到了战场上,也照样腿肚子打抽。”
“真刀真枪拼过命、见过血,才称得上战卒。”
刘稷再一点头,旋即默然。
这,或许就是刘稷这么些年,都始终只寄希望於『守护泗水亭』,而非守护全天下的原因所在。
——泗水亭与刘稷的情感羈绊,固然是原因之一。
但最主要的,是只有泗水亭这百余户、不到四百口农人,愿意无条件相信刘稷,遵从刘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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