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你们自家人定(1/2)
汉灵帝光和六年的乾旱,也並非全无用处。
——充足的阳光照射,以及较往年更炎热、更乾燥的空气,让泗水亭的秋粮,只三天便得以全部晒乾。
秋八月十九,这八千六百余石新粮,尽数脱粒入仓。
同时,这一整年的农事,也就此宣告结束。
八月二十开始,泗水亭便如一台精密的仪器般,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嘿!哟,嘿!哟……”
“呼~”
“甚拒马,要这许多木材?”
后山上,中年男性们挥著斧子,將一棵棵大腿粗的树砍倒在地。
不时牢骚一阵,便將手中斧子支在腿上,解下腰间水袋,仰头咕咚咚猛灌一口。
“哈~”
“舒坦!”
再把水袋隨手丟到一旁,双手抬到嘴边,狠狠吐了口唾沫。
“啐!”
“嘿!呦……”
不多时,伴隨著刺耳的吱嘎声,树干缓缓倒向一侧。
待树干径直,便是老丁们一拥而上,用砍刀削去枝叶,將树干儘可能削成柱状。
而后,在圆木一端系上麻绳,由一人拖到不远处的半山腰。
在那里,有一条自山腰直达山脚,明显是人为的凹渠。
解开麻绳,將圆木滚进凹渠內,再踢一脚,圆木便顺著凹渠滑到山脚下,沿途扬起一阵飞尘。
山脚下的凹渠终点,半大小子们远远躲著,等尘土散去,又抬头看向山腰。
確定没有下一根圆木滑落,这才乌泱泱跑上去,將圆木合力推滚到远处。
…
亭北,官道南侧百步的位置。
一条两丈宽,三百步长的壕沟,由青壮们浅浅勾勒出形状。
青壮们分为两队,拿著扁头锄,从中间朝两侧开挖。
却只浅浅松一层土,便不管其他,继续往前挖。
青壮们身后,是头戴布巾,稍年轻些的妇人们,將青壮们松好的土石,用手扒拉进编竹簸箕里。
装满簸箕,就回到壕沟旁,將土石倒进一个个麻袋中,回去继续装。
至於装满土石的麻袋,则被整齐堆放起来,等够了数,就用板车拉去县兵营。
…
说不上热火朝天——每个人都面带疲惫之色。
却也是一副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的和谐景象。
“少君,又来人了。”
壕沟旁,刘稷瘫坐在地,双臂发酸,手掌发麻,腰背更是僵的直不起来。
难得停下来喘口气,歇息片刻,樊强那粗狂而又嘹亮的嗓门,便迫使刘稷不得不站起身,有气无力的迎上前。
“哪家的?”
樊强应声答:“老赵头家的。”
“说是老赵头大姊的幼女,带著男人、婆母,还跟了几个娃儿。”
闻言,刘稷眉角一挑,心下一奇。
“拖家带口?”
嘴上说著,刘稷脚下不停,跟著樊强走到官道旁,距离壕沟几十步外的老树下。
不等刘稷开口,本在后山伐木的老赵头,也已经小跑而来。
见到外甥女,老赵头眼含热泪,免不得一阵嘘寒问暖。
刘稷也不掺和,就这么静静立在一旁。
等哭声逐渐平息,老赵头也欲言又止的看向自己,刘稷才上前两步,稍拱起手。
却並未开口招呼,而是侧目望向老赵头。
“赵伯怎么看?”
闻言,老赵头红著眼眶,面色僵硬的諂笑一声。
“是从萧县来,一家老小往北走。”
“怕娃儿年纪小,路上遭不住,想把娃儿留给俺,大的继续走。”
说著说著,老赵头缓缓低下头,不知不觉间,连腰杆也弯了下去。
“俺想著,都留下……”
说罢,老赵头小心抬起头,望向刘稷的目光中满是恳求。
至於那一家老小,也是羞臊的齐齐低头,又时不时抬一下头,飞快瞥一眼刘稷。
便见刘稷深吸一口气,再上前两步,走到老赵头的外甥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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