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家宴(1/2)
演武厅的某处房间內。
通济號的卢继祖攥著那本种植淡巴菰的小册子,直挺挺地躺在一张桌子上。
天寒地冻的冬月,在庭院中跪伏这么久,腰背、膝盖、脚踝什么的都快废掉了。
嘭!
房门被军兵推开,两个青年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前边的青年是那位金云號官员的隨从。
“高叔叔!”
后边的青年对躺在地上的中年人呼唤道:“我是守谦!”
“谦儿!?”
高姓中年人睁开眼睛,伸手撑住地面,一脸惊讶地坐起身来,“你怎么在这?”
自称守谦的青年过来搀扶起高姓中年人,解释道:
“我父亲与张千户相识,所以我找张千户,想给您求情。
张千户其实想让大伙多种淡巴菰,您只要保证会多种,张千户便可网开一面!”
“多种淡巴菰......谦儿,这淡巴菰怕是很难种罢?”
高姓中年人有些犹豫,对自称守谦的青年问道:
“罚银是一斤十两,限期一月;罚货一斤才五斤,限期多达一年。
给这么好的价码,叔叔担心这淡巴菰是个坑呀!”
“高叔叔,听我父亲讲,张千户在京师那边种著三千亩淡巴菰呢!”
自称守谦的青年对高姓中年人劝说道:
“我父亲还讲,张千户其实是一个很仁厚的人,哪怕到时候淡巴菰產出不多。
只要您种的亩数多,张千户多半会把您的帐给销掉!......”
劝说几句后,自称守谦的青年被另一名青年拍拍肩膀,跟著离开房间。
“高兄,我看您岁数比我大,您躺到这来,”
卢继祖立刻翻身下床,伸手搀住高姓中年人,自我介绍道:
“在下通济號的卢继祖,请问您是?”
“多谢卢东主,在下胜洲號的高平,”
高平对卢继祖感激道:“在海面跑船的,曾给贵號运过松江布。”
“高东主,不知那位青年人是谁,”
卢继祖扶著高平在桌上躺好,“怎会认得金云號的官爷?”
“呃......”
高平犹豫片刻,还是对卢继祖解释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父亲是城中新开一家孙记酒坊的东主。
把他送到我的胜洲號,是想学学如何跑洋路生意。”
等到王成林回到演武厅正堂,张昆把他叫过来,开口考问道:
“成林,哥今儿捉住那么多天津卫的商户,给咱家招惹到不少仇敌。
哥若是把你留下,招募丁壮一百人看家护院,你如何凑出十个信得过的队头?
定要凑够十个队头,少一个也不行,而且不能从新人里面挑!”
王成林挠挠头,努力思索半天后,对张昆苦笑道:
“昆哥,我想不出如何凑到十个队头,只能从新人里面挑。”
“那个孙家的孙守谦,”
张昆对王成林继续考问道:
“看他现在的样子,当管队、哨官多半是不行的,但当一个队头,你觉得可行吗?”
王成林明白张昆话里的意思,单膝跪地,低头认错道:“昆爷,是我做得不对。”
“不,你今儿没做错什么,只是还有更好的法子,”
张昆搀扶起王成林,拍拍对方的肩膀,微笑道:“走罢,咱回家吃饭。”
......
估衣街,王家大宅隔壁的孙家大宅。
孙守谦回到家中,心急如焚的高家姑娘快步迎过来,“谦郎,我爹他怎么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