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起源(1/2)
凌晨,昏暗的船舱里,格伦平静地躺在床上,身体跟隨著海浪轻微晃动。窗外,夜色仍未褪去,海浪的声音隱约传来,低沉而持续,像是这个世界温柔的呼吸。他闭上双眼,內心十分平静。
只是人总是复杂且难以预测,越是平静,格伦反而越睡不著了。
借著海浪的翻涌,他翻了个身改成侧臥,一条腿自然地搭在另一条腿上,脊椎尽力舒展,他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终於寻得了心满意足的姿態。
就在四个小时之前,他带著船长和尤皮克部落的纳帕卡,救回了不幸被巨浪扑到海里的阿图卡,更是在同伴们的共同努力之下,这个被海浪袭击导致昏迷的阿图卡又成功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当然代价便是格伦两只胳膊几乎无法再动弹,这样的脱力和肌肉酸痛要持续好几天才能恢復。而阿图卡则在被抬到甲板上的第一时间,船长就在无线电频段里通知到了海岸警卫队,在告知了对方的坐標后,就坐等海岸警卫队的船和直升机赶来。
船长简陋的医疗条件不足以支撑阿图卡的后续治疗,纵然他很不情愿,但他也需要跟著海岸警卫队一起回到荷兰港,在那里接受更全面的治疗。
能在海里捡回一条小命已经足够幸运的了,船长可不会再让他因为疏忽的医疗事故白白葬送性命。
至於高昂的医疗和护送费用,就只能由船长垫付,在北风號靠岸之后,再由船长找保险公司討要。
北风號也不会放弃到手的六十只蟹笼,在等待海岸警卫队到来之前,他们还需要將那些在水下停留了十八个小时以上的蟹笼打捞上来。而暂时能在甲板上活动的,就只剩下了四个人。这对於捕蟹队伍来说很是捉襟见肘,有时候船长在拋锚之后还需要亲自来甲板上工作。
不过这些都不是格伦睡不著觉的原因,他有些酸痛的手里握著一支造型別致的梭鏢头,这就是昨天晚上他从阿图卡身上扯下来的小玩意儿。
这是一枚由动物的骨头或者牙齿雕琢而成的梭鏢头。由於长期的摩挲和佩戴,已经让它的表面包裹了一层温润柔和的乳黄色皮壳,相较於它武器的用途,更像是一件优良的工艺品。在阳光下,它闪烁著奇异的光泽,触手生温,摸起来像是一块有生命的石头。
梭鏢头上天然的交叉网状纹理在上面若隱若现,如同冰面下的裂隙。它造型凌厉,脊线挺拔,刃部虽然歷经风霜已显圆钝,却仍可以想像它昔日的锋锐。细微的打磨和使用痕跡遍布其上,无声地诉说著它曾作为狩猎与生存工具的遥远往事。
当然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在梭鏢头的底部,被阿图卡嵌进去一个小巧的银环,一条海豹皮编成的绳子穿在了银环上面,阿图卡將这枚梭鏢头製成了一个吊坠掛在胸前。
梭鏢头他是见过的,在圣劳伦斯岛上的尤皮克部落的商店里,就摆放著许多这样的小玩意儿,由海象的牙雕琢而成,粗獷又有些原始风味。当时他还想买上一支来著,但囊中羞涩,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而这支梭鏢头又和他在岛上看到的那些有些不同,用他有些匱乏的考古经验来看,它明显更加古老。
格伦当然不是打算將这个东西据为己有,他在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到底与这个东西有无关联。
在海里,就在他浑身冰冷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正好抓住了阿图卡身上佩戴的梭鏢头吊坠,那时他哪里顾得上到底抓的是哪里,还以为是阿图卡衣服上的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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