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煞气淬体（1/2）

残阳如血，將林昊那偏僻小院的断壁残垣染上一层淒艷的橘红。院门依旧破损，仿佛无声诉说著近日来的纷爭与不寧。林昊盘膝坐於屋內唯一完好的床榻上，並未急於研究那得自武技阁二层的黑色碎片，而是先將那捲《血煞锻体术》的拓印本摊开在膝前。

昏黄的油灯下，兽皮卷上的字跡古朴而狰狞，仿佛是用某种乾涸的血液书写而成。开篇便是触目惊心的警告：“引煞入体，如御凶兽，九死一生，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修习。轻则经脉尽碎，重则气血焚身，化作枯骨！”

其修炼法门更是匪夷所思，並非依靠天地灵气或自身真气，而是需要寻找天地间自然生成的“血煞之地”，或是斩杀强大生灵，引动其临死前散发出的凶戾血气与不甘怨念，称之为“血煞之气”，以此冲刷、熬炼肉身，过程极其痛苦，且极易被煞气侵蚀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果然凶险……”林昊眉头微蹙。这功法走的是极端的霸道路子，与正统武道温养、循序渐进的理念背道而驰。但对他来说，这或许是条捷径。他无法修炼真气，但拥有神力！神力本质极高，或许能模擬甚至驾驭这种“血煞之气”，更重要的是，神格的存在，能守护他的灵魂意志，抵抗煞气侵蚀！

“值得一试。”林昊眼神坚定。他没有时间去按部就班，二长老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快速强大。

他並未贸然开始，而是先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脑海中神格缓缓旋转，来自林傲和影三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让他的神力恢復到了八成左右，精神力也饱满充盈。

深吸一口气，林昊按照《血煞锻体术》中记载的最基础的法门，开始观想。他並非观想什么血煞之地，而是直接引动了脑海中的战爭神格！

轰！

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战爭神力被剥离出来，其中自然而然地蕴含了神格本源中的那一丝征伐、杀戮、铁血的意志！这意志，某种程度上，比寻常的血煞之气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丝蕴含著“战爭煞气”的神力，缓缓流向自己的右臂。按照锻体术的法门，需以煞气反覆冲刷皮膜、肌肉、筋膜，直至骨骼！

“嗤——”

神力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爆发！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同时刺入他的手臂，又像是被投入了熔炉，皮肉都要被生生熬炼融化！那痛楚远超他之前冲刷经脉时的酸麻胀痛，是直接作用於血肉本源层面的酷刑！

林昊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他死死咬紧牙关，凭藉著融合神格后磨礪出的坚韧意志，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衝击，没有让神力失控。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蕴含战爭煞气的神力冲刷下，右臂的皮肤微微泛红，皮下的肌肉纤维仿佛活了过来，在剧烈地颤抖、收缩，一些细微的、平日里难以察觉的杂质，似乎正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挤压、排出。

有效！但这痛苦，也著实骇人！

他不敢分神，全力维持著神力的输出与控制，按照法门记载的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右臂。每一遍，都如同经歷一次凌迟，剧痛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地衝击著他的神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唇已被咬出血痕。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当林昊感觉神力即將再次耗尽，精神也濒临极限时，他终於停止了冲刷。

此刻，他的整条右臂通红如烙铁，比左臂明显粗壮了一圈，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油腻腻、带著腥味的黑色污垢，那是被强行排出的体內杂质。一股强横的力量感，从右臂中隱隱传来，仿佛隨手一拳，就能轰碎巨石！

但同时，一股暴戾、烦躁的杀意，也如同跗骨之蛆，悄然侵蚀著他的心神。脑海中不时闪过尸山血海的幻象，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

“煞气反噬！”林昊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战爭神格。神格散发出清凉、威严的气息，如同定海神针，迅速抚平了那躁动的杀意，將那一丝侵入的战爭煞气彻底炼化、吸收。

良久，林昊才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疲惫，却锐利如刀。

“好险……也好强！”他感受著右臂中蕴含的、远超之前的力量，心中震撼。仅仅一次初步淬炼，效果就如此显著！这《血煞锻体术》配合神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当然，其中的凶险也毋庸置疑，若无神格守护意志，刚才那煞气反噬就足以让他心神失守。

他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打水清洗了右臂的污垢，发现手臂皮肤似乎变得更加坚韧，泛著一种健康的古铜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