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访秘阁（1/2）

议事厅的风波如同骤雨初歇，余韵却久久迴荡在林家上空。林昊当庭反詰，揭露二长老林远山私藏异宝消息，致其被软禁夺权，自身则因“先祖战意认可”而彻底洗脱“废人”之名，地位陡升。这一切转变之剧，让许多林家族人至今恍若梦中。

夕阳西下，將林昊那修缮一新的小院镀上一层暖金。他已从荒宅搬回，此刻正立於院中，缓缓演练著一套看似普通的基础拳法。动作舒展，劲力含而不露，每一拳一脚都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並非真气运转，而是肉身力量与精神意志的高度统一。左臂活动间已无大碍，只余几道淡粉色的疤痕，见证著不久前的惨烈。

经过族堂一役，他深知自身实力仍不足以应对所有危机。林远山虽暂时失势，但其经营多年，暗中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甘心失败。而那黑风山脉的“异宝”，更是一块诱人的毒饵，必將引来无数窥伺。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血煞锻体术》对肉身的淬炼已初见成效，但越到后期，进展越慢，需要更精纯或更大量的煞气刺激。“戮神煞纹”威力巨大，却是耗能大户，难以常用。神力增长虽稳，但依赖信徒反馈，短期內难有爆发式提升。

“或许，该去探探福伯的口风了。”林昊收拳而立，心中思忖。那位神秘的守阁人，似乎知道很多，对他也无恶意，或许能提供一些指引。而且，那枚黑色碎片，也需要更多信息来解读。

是夜，月明星稀。

林昊避开巡逻队伍，再次来到藏书阁。阁內灯火已熄，唯有门口那盏气死风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映照著摇椅上福伯佝僂的身影，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著，仿佛亘古如此。

“福伯。”林昊上前，恭敬行礼。

福伯眼皮微抬，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左臂的疤痕和那双沉静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沙哑道：“小子，夜深了，藏书阁已闭。”

“晚辈並非为借书而来。”林昊直起身，目光坦然，“心中有些疑惑，想请福伯指点。”

福伯摇扇的动作未停，淡淡道：“老夫一个看门的，能指点你什么？”

林昊沉吟片刻，决定开门见山：“晚辈想知道，关於后山祖石，以及……『战意』之事，福伯可知晓更多？”他依旧沿用著“先祖战意”的说法。

福伯摇扇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中似有微光闪过，他看了林昊几息，才缓缓道：“祖石……碎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果然知道！

林昊心头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是。晚辈侥倖，得其一丝本源，融入己身。”

“本源……”福伯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昊，望向了遥远的过去，“那不是战意，是……神骸。”

神骸！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林昊脑海中炸响！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等待福伯的下文。

然而福伯却话锋一转，並未深入解释“神骸”，反而问道：“你可知，林家先祖，从何处得来那块石头？”

林昊摇头：“族中记载模糊，只说是先祖探险所得。”

“黑风山脉，陨神谷。”福伯吐出六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林昊瞳孔骤缩！黑风山脉！又是黑风山脉！陨神谷？这名字……难道与“神骸”有关？

“看来，二长老带回来的消息，並非空穴来风。”福伯慢悠悠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陨神谷外围的禁制，近期似乎有鬆动的跡象。每隔数十年，总有那么一段时间，谷外的迷雾会变淡，露出一些边缘地带，有人曾在其中找到过上古遗物，甚至……残破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