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初探寂灭（1/2）

神朝的事务在林昊的铁腕掌控与木黎、敖荒等人的高效执行下，有条不紊地运转著。与玄冥界的初步合作已经展开，主要集中在情报互换和基础资源贸易上。赤阳界虽然嘴上强硬，但陈兵边境的舰队並未有进一步过激行动，显然內部仍在激烈爭论。星灵大世界的使者慕青鳶依旧住在翡翠宫，每日赏花观星，看似悠閒，实则密切关注著神朝的一切风吹草动。

战爭主殿深处，林昊屏退了左右。他面前悬浮著两件物品：一是那枚被研究院层层偽装和设置了后门的星核，另一件，则是通体漆黑、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漩涡在生灭的寂灭珠。

“陛下，您真的决定要亲自前往？”星晷的光芒在林昊身边闪烁，语气中带著担忧。它作为星辰之灵，对那种代表终极虚无的寂灭之力有著本能的排斥与恐惧。

“纸上谈兵，终觉浅。”林昊目光锐利，手指轻点寂灭珠，一缕比髮丝还细的寂灭气息被引出，在他指尖缠绕，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淡淡的、难以癒合的黑色痕跡。“星灵大世界的情报再详尽，也不及亲身感受。唯有了解它，才能战胜它，甚至……驾驭它。”

他拥有战爭神格，天生就是为了征伐与征服。寂灭潮汐，在眾生眼中是毁灭的浩劫，在他眼中，何尝不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敌人”与“资源”？

“根据推演，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寂灭潮汐『边缘涟漪』，位於『黑湮星带』附近。那里原本有几个生命星球，已在百年前被潮汐先锋掠过，化为死域，如今残留的寂灭法则最为活跃，也相对『安全』。”木黎的声音通过神念传来，他虽不赞成林昊亲身犯险，但也知道无法阻止。

“足够了。”林昊点头，“朕不在期间，神朝由你与敖荒共同执掌，母皇监察內外。若有急事，可通过信仰通道联繫朕。”

交代完毕，林昊不再犹豫。他一步踏出，身形已从战爭主殿消失，直接出现在了苍梧界外的无垠星空。没有乘坐任何星舟，他的身体便是最强的神器，混沌原初神力包裹周身，辨识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混沌流光，撕裂虚空，朝著黑湮星带的方向进行超远距离跃迁。

每一次空间跳跃，都跨越了数十个普通星域的距离。越是靠近黑湮星带，周遭的星空便越发显得“不正常”。原本璀璨的星河逐渐变得暗淡，星辰的光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虚空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冰冷。偶尔能看到一些星球的残骸，它们並非爆炸后的碎片，而是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朽木，保持著大致的形状，却失去了所有能量和生机，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飞灰。

数日后，林昊抵达了目的地——黑湮星带边缘。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以林昊的心境，也不由得为之震撼。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无”。並非黑暗，黑暗中尚有物质和能量，而这里，是真正的“无”。光线扭曲著投入那片区域，然后便消失不见，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连神识探入，都如同石沉大海，会被一股冰冷、死寂、蕴含著绝对“终结”意味的力量迅速消融。

这片“空无”的边缘，如同潮水般缓缓波动著，扩散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一切的“涟漪”。那就是寂灭潮汐的边缘力量。一些漂浮在附近的小型陨石，被那涟漪轻轻扫过，瞬间就从物质形態崩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然后连粒子都湮灭消失，彻底归於虚无。

这就是寂灭！规则层面的抹除！

林昊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战爭神力在躁动，既有面对强敌的兴奋，也有一丝本能的忌惮。而那枚寂灭珠，则在他体內微微震颤，传递出一种混合著渴望与畏惧的复杂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那片“空无”尚有万里之遥（在宇宙尺度上已是极近）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侵蚀万物法则的力量。

他伸出手，尝试將一缕混沌原初神力延伸过去。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那缕凝练无比、足以轻易摧毁星辰的神力，在接触到寂灭涟漪的瞬间，竟然发出了被“腐蚀”的声音，神力的结构开始飞速崩解，其中蕴含的法则纹路被强行抹去，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不过三息时间，那一缕神力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昊瞳孔微缩。好可怕的侵蚀力！这还仅仅是边缘的涟漪，若是潮汐主体，其威力恐怕难以想像。

他心念一动，催动寂灭珠，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寂灭之力，再次探向那涟漪。

这一次，情况略有不同。同源的寂灭之力接触，並未发生激烈的衝突，那缕来自珠子的寂灭之力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轻易地融入了涟漪之中。但林昊能通过寂灭珠模糊地感知到，那片“大海”是何等的浩瀚与死寂，他的那一缕力量投入进去，瞬间就被同化，失去了掌控。

“果然，品质和量级都差距太大。”林昊並不气馁。他盘膝坐在虚空之中，战爭神格全力运转，双眸化为纯粹的混沌之色，仔细地观察、分析著那寂灭涟漪的波动频率、法则构成以及其侵蚀其他法则的“方式”。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他的神念不敢过於深入，只能在外围徘徊，但即便如此，那无孔不入的寂灭意蕴也在不断侵蚀著他的感知，试图顺著神念联繫，污染他的神魂。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昊如同老僧入定，周身混沌神力流转，与那无形的寂灭侵蚀之力进行著对抗。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又被神力瞬间蒸发。这是一种意志与道行的双重磨礪。

不知过了多久，林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的光芒。

“原来如此……寂灭並非纯粹的毁灭，它更像是一种『归零』的法则，將一切有序打回无序，將存在化为虚无。它並非没有『规律』，只是这种规律，是现有生灵认知的『逆规律』！”

他摊开手掌，一缕混沌原初神力再次浮现。但这一次，神力的內部结构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模仿著他观察到的寂灭涟漪的某种波动特性。

他將这缕改良后的神力再次探向寂灭涟漪。

嗤……声音依旧响起，但神力崩解的速度，明显慢了一分！虽然最终还是被侵蚀殆尽，但坚持了將近十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