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兵主之问（1/2）

殿灵掌心那点暗金色光芒，虽只如豆粒大小，却散发著让林昊都感到肌肤刺痛、神魂震颤的极致锋锐之意。那並非简单的能量或规则，更像是一种“概念”的具现化，是“切割”、“穿透”、“破灭”等属性的源头之一。

“此乃『锋锐之钥』碎片之一，亦是吾主『兵主』道韵核心所化。”殿灵的声音恢弘而肃穆，“欲得此物，需答吾三问。答对，碎片予你，吾主部分道统亦可传承。答错，或心存欺瞒，则道心反噬，神魂受万兵戮心之刑，永世沉沦。”

林昊目光凝重地看著那点暗金光芒，他能感觉到，这碎片与他之前吞噬的规则本源截然不同，其本质更高，与他战爭神格深处的某种潜力隱隱呼应。这確实是真正的“钥匙”碎片！

“请问。”林昊沉声道，心神高度集中。他知道，这“兵主之问”绝非寻常，可能直指大道根本与宇宙秘辛。

殿灵那由兵戈意念凝聚的身影仿佛与整个万兵殿虚空融为一体，发出了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提问，每一个字都敲击在林昊的道心之上：

“第一问：何为兵？”

声音落下，虚空震盪，无数兵器光点隨之明灭，仿佛在期待著他的答案。

林昊沉吟片刻，並非犹豫，而是在梳理自身之道。他回想起自己从微末中崛起，持戟征战，统御万军，建立神朝，直至如今探寻宇宙终极……兵，始终相伴。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朗朗：“兵者，器也，延伸手足，格杀搏命。此为下乘。”

“兵者，道也，凝聚杀伐，征伐护道。此为中乘。”

“然，朕以为，兵者，更乃『变数』之载体，『秩序』之基石，『文明』之延伸，亦为『超脱』之途径！”

“无兵，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无序混乱；有兵，方立规矩，定疆域，护文明薪火。兵之凶险，在於持兵之人；兵之功德，亦在於持兵之人。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其本身，无善无恶，唯『力』之体现，乃推动一切『变化』之根本动力！持此力，可守护，亦可征伐；可毁灭，亦可创生！乃至……以此力劈开枷锁，斩破宿命，求得超脱！”

林昊的回答，不仅阐述了对“兵”的理解，更融入了自身征战诸天、建立秩序、乃至如今寻求打破“牧场”循环的感悟，將“兵”提升到了宇宙规则与超脱之道的高度。

虚空寂静片刻，那无数兵器光点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发出欢欣雀跃般的嗡鸣，仿佛认可了这个答案。

殿灵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善！跳脱窠臼，直指本源。汝虽非专修兵戈之道，却深得『兵』之真意。第一问，过。”

林昊心中微松，但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二问：为何而战？”

这个问题，更加直接地拷问林昊的道心。为何而战？为了復仇？为了权力？为了生存？还是为了其他？

林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的道心早已坚不可摧：“初为生存，为挣脱桎梏；后为守护，护麾下子民，护所立秩序；而今……”

他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高悬万界之上的“天庭”，看到了那潜伏於宇宙阴影中的“大寂灭”。

“朕为超脱而战！为打破这『牧场』轮迴而战！为探寻宇宙终极奥秘而战！亦为……朕心中不屈之意志而战！”

“战，已成本能，亦成大道！无需理由，存在，即需征战！直至登上绝巔，或……战死途中！”

他的声音带著金铁般的决绝与豪情，战爭神格与之共鸣，散发出横扫八荒六合的磅礴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