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无所畏惧赖御史（1/2）

而此时。

江家，江恆坐在正厅里，手里端著茶盏，眉头却紧紧皱著。

今天早上起来，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平时这个时候，管家赵贵早就该过来匯报府里的事务了。

“老爷。”一个下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早点备好了，您是在这儿用还是……”

“赵贵呢？”江恆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发沉，“怎么没见他？”

下人愣了愣，低头道：“小的、小的也没看见管家。今早去他房里叫门，没人应……”

江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去找。整个府里都找一遍！”

“是！”

下人慌忙退出去。

江恆在厅里踱了几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赵贵跟了多年，做事一向谨慎，从不误事。像今天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

半个时辰后，几个下人战战兢兢地回来稟报。

“老爷……府里都找遍了，没找到管家。”

“他房里被褥整齐，像是昨晚就没睡过……”

“后门守夜的说，昨晚没见管家出去……”

江恆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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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咬著牙，“派人出去找！把赵贵常去的地方都找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人们慌忙应声退下。

江恆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他忽然想起赵贵知道的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些足以让江家万劫不復的事。

如果赵贵是被某些人带走的……

江恆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只希望，赵贵就算是死了，也別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

两天后的深夜，赖明成的书房还亮著灯。

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著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两天他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全是那份供状上的內容。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个戴鬼面面具的人说好两三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

正想著，窗边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

赖明成猛地站起身。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进书房，落地无声。鬼面獠牙面具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阁下！”赖明成立即迎上去，“怎么样？证人和证据都找到了吗？”

武饭看到赖明成急切的模样，突然觉得他有些可爱。

“赖御史稍安勿躁。”他的声音透过面具，沙哑而低沉，“证人和证据都已经准备好了。”

赖明成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紧张起来：“明天就是望日大朝会，京都所有官员都会在。如果能赶在明天將那份供状呈上去，效果会更好。”

“来得及。”武饭说著，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赖明成。

赖明成赶紧接过，就著灯光展开。

纸上写著一行行字，是几个地址和人名，赵贵被关押的地方，与江恆所犯之事有关的证人，那几个被江恆逼得家破人亡的苦主住处，还有兵部那个与江恆勾结的郎中藏匿赃物的地方。

“这……”赖明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阁下在两天之內，竟然就找到了这么多实证……”

武饭没接这话，只是继续说：“赖御史，明天你將供状呈上去之后，如果陛下让人去取证据和证人，你一定要让陛下的禁军去。”

赖明成愣了愣：“为何？”

“你说其他人去你不放心。”武饭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这件事关係到倒卖军械，难免有些人会鋌而走险，半路灭口或是销毁证据。”

赖明成心头一凛。

他重重点头：“赖某明白了。明天朝会，赖某一定会让陛下派禁军去取证。”

“那就好。”武饭说著，转身就要走。

“阁下留步！”赖明成急忙叫住他。

武饭停下脚步，侧过头。

赖明成看著他，眼神诚恳：“赖某还不知道阁下姓名……阁下这般为民除害，若是有意入朝为官，赖某可以……”

“不必了。”武饭打断他的话，“本帅自有去处。”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从窗口掠出，消失在夜色里。

赖明成快步走到窗边，外面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沉沉的夜。

他站在那里，许久才轻轻嘆了口气。

“这般正气……可惜了。”

————

次日，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