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烛影摇红,寒酥化暖(1/2)
走出听潮亭底。
夜色已深。
徐长青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胸中鬱气消散大半。
有些场景不看还好,若是看到便总会让人莫名难受。
听朝亭底六百亡灵牌位,徐长青自是清楚。
可即便知晓,当真正看到时,心中仍旧无比震惊。
“公子。”一直守在一楼的青鸟迎了上来。
“回院子吧。”徐长青轻声说道。
“是。”
听出徐长青话语中的情绪低落,青鸟却也没有追问,只是乖巧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湖畔长廊缓缓行去。
湖面风起,吹皱一池寒水。
徐长青走在迴廊之上,脚步有些沉。
那听潮亭底的阴冷似乎还附著在骨髓里。
六百灵牌,如山般压在心头。
青鸟提著一盏孤灯,走在半步之后。
灯火昏黄,摇曳不定。
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朱红色的廊柱上,忽明忽暗。
一路无话。
推开別苑的院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院中栽种的几株腊梅还开著,幽香浮动,沁人心脾。
徐长青停下脚步,立在梅树下。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冰凉。
“公子。”青鸟轻唤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这份死寂。
徐长青回过神,侧头看去。
青鸟低著头,灯笼的光晕打在她侧脸,柔和又清冷。
“水备好了。”她说。
徐长青点头。
迈步进屋。
厚重的门帘落下,隔绝外面的是非种种。
徐长青张开双臂。
青鸟上前熟练地解开他的腰带。
玉带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外袍滑落。
接著是中衣。
青鸟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碰到皮肤,微凉,却带著说不出的酥麻。
徐长青低头看著她。
她神情专注,睫毛微颤。
“你也累了。”徐长青开口,嗓音有些哑。
青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摇头:“不累。”
说著將褪下的衣物整齐叠好,放在一旁的熏笼上。
转身去屏风后试了试水温。
哗啦。
水声响起。
在这静謐的夜里,格外撩人。
徐长青绕过屏风。
一只巨大的木桶置於中央,热气腾腾,水雾瀰漫。
整个房间笼罩在这种朦朧的湿意中,看不真切,却更添几分旖旎。
徐长青跨入桶中,热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
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那些血淋淋的名字暂时退去,只剩耳边哗啦水声。
青鸟挽起袖口,露出两截皓腕。
若是平时,替徐长青沐浴的美差是轮不到她的,也就是暂时红薯离开,她才能顺位补进。
她拿起布巾,浸湿,打上澡豆,走至徐长青身后。
布巾落在背上,力度適中。
从肩颈开始,缓缓向下。
一下,又一下。
徐长青的呼吸渐渐平稳。
“亭底很冷。”他忽然说道。
青鸟的手未停:“奴婢知道。”
“那些人,死得很惨。”
“奴婢也知道。”青鸟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一汪深潭,包容了徐长青的所有情绪。
她不需要问。
她只需要在他需要的时候,在他身后。
布巾划过脊背,带起一阵战慄。
徐长青並未回头,只是那紧绷的肌肉在她的安抚下慢慢鬆弛。
水温很高。
熏得人昏昏欲睡。
青鸟放下布巾,双手直接覆了上来。
她按压在徐长青的穴位上,指力透入肌理,酸胀中带著舒爽。
徐长青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像是电流窜过,直抵天灵盖。
屋內红烛燃了一半。
烛泪顺著烛台流下,凝固成红色的珠子。
影子投在屏风上,一坐一立,交叠在一起,曖昧横生。
徐长青忽然抬手,抓住了那只在肩头游走的手。
青鸟身子一僵,却没有抽回。
水汽氤氳。
她的脸颊被熏得緋红。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水光。
“公子……”她声音极低,带著一丝颤音。
徐长青没有说话,只是摩挲著她的手背。
指尖划过掌心的纹路。
那是她的命线。
也是他的羈绊。
“水凉了。”良久,徐长青才鬆开手,“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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