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守夜人(上)(1/2)
雨滴啪嗒啪嗒地落下,在教堂的玻璃上爬出扭曲的水痕。
教堂尖顶上的钟一下一下地响著,沉闷的钟声穿透雨幕。钟声间隔很长,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为某个看不见的亡灵敲响的丧钟。
『吱啦』,门被推开,潮湿的冷风卷著雨丝灌入室內。
撑著黑色雨伞的男人缓步走入,伞面上的雨水在地上匯成细流。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西装,胸前別著一朵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沾著雨水。
男人隨手收起雨伞,伞尖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水渍。
“弗拉梅尔,住在这种地方不觉得闷得慌么?”,男人环顾四周,带著一丝的慵懒,“听听这雨声,这钟声,跟送葬一样。”
他隨意地找了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沙发坐下,黑色皮鞋踩在一堆发黄的报纸上,“有什么喝的东西?隨便什么都行。”
角落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头髮蓬乱的中年男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芙莉莲发来的实验报告。
他头也不回地“嘖”了一声,“我乐意住这里,我乐意听钟声。昂热,你能不要穿的一副送葬的样子来见我么?不吉利。”
昂热挑眉,“怎么,这么多年我不都是这样穿吗?”
他扯了扯领带,“这玩意弄得有点紧了。“
弗拉梅尔骂骂咧咧地从地上找出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酒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在一堆空披萨盒和可乐罐中翻找了半天,摸出两个脏兮兮的玻璃杯,杯壁上还留著不知何年何月的指纹印。
他用衣服下摆隨意擦了擦杯口,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再放入冰块。
房间如同一个被颶风席捲过的垃圾场。墙角堆满了厚重的古籍,书页间夹著各种顏色的便签。吃剩的外卖盒与价值连城的炼金手稿共享同一块地板。
昂热接过杯子,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你这地方倒是越来越有『特色』了。”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眉头都没皱一下,对杯中可能存在的细菌毫不在意。
“少废话。”,弗拉梅尔一屁股坐在昂热对面,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大半夜冒雨来找我,总不会是为了评价我的生活习惯。”
昂热放下杯子,从西装內袋取出一根录音笔,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该听听秘密了。”,昂热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段嘶嘶的电流声,接著是两个男声的对话。一个年轻冷静,一个低沉威严。
“高架桥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有雨,只有风。”
“你们遇到了什么?“
“一群黑影,他们渴望血,渴望活人,他们最后都死了。”
“还发生了什么吗?”
“父亲,迈巴赫,时间零,奥丁,神。”
录音戛然而止,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和远处隱约的钟鸣。
弗拉梅尔的表情凝固了,摩挲著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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