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籙宗(1/2)
林深径僻,越行越远。
周遭幽静,唯有草木簌簌声。
“再行数里,便到天籙宗了。”苏筱禾突然开口。
符逸阳並未问话,闻言也没回答,只頷首示意。
在他看来,修仙门派本就该藏於幽山深谷,或踞於云巔高岭,这般偏僻倒合情理。
若谁指著城中繁闹喧譁之处的建筑,说那是自己宗门所在,符逸阳反倒觉得是骗子。
二人又行数步,前方忽有两道身影走来,皆是面带愁闷。
“二位师弟何故愁眉不展?这是要去哪?”苏筱禾见到二人走来,出声询问。
身形略胖的男子语气悵然:“苏师姐,往日多蒙照拂,感念在心。只是我兄弟二人已决定离去,不想再做符修了。”
“这是为何?”苏筱禾问道。
身形消瘦的男子无奈道:“自入宗已有半年,便练了半年的字,连半部功法秘籍的影子都未曾得见。这般消磨,实在难撑。”
“符修一道,练字本就是根基所在呀!”苏筱禾闻言相劝,“要不再坚持一下试试?或许再过不久便能窥得门径。”
胖男子连连摇头,神色颓然:“师父先前便说,我二人眉宇间没有丹青之气。如今想来,倒不如早些放弃,免得蹉跎。”
苏筱禾闻言,不再多劝:“只可惜你们当初缴纳的入宗资费。”
“罢了,权当为了寻仙问道试错,认命了。”瘦男子苦笑。
“江湖路远,世事难料,愿二位前路顺遂。”苏筱禾抬手抱拳。
二人亦拱手回礼,再说了些客套话,便抬步离去了。
这一番对话虽然不多,却让一旁的符逸阳满是疑惑。
入宗半载不见功法秘籍?
修仙问道,为何要执著於练字?
还有那“眉宇间的丹青之气”,听来倒像是画坛画师择徒的说法,怎会与符修扯上关係?
诸多疑问在心头盘旋,他並未选择开口向苏筱禾请教。
毕竟实践才能出真知,如今已离天籙宗不远,与其靠他人的只言片语来揣测,不如亲自探得这符修之道的究竟。
……
天籙宗。
望其门面,与一剑门的巍峨气派相较,竟是天壤之別。
非但无半分恢弘气象,反倒处处透著颓败。
斑驳墙垣多处脱落,原本的白墙被青苔腐蚀地斑斑点点,失了原色。
轻推那扇老旧木门,“吱呀”一声脆响划破长空,木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要散架。
唯有门楣上那块牌匾,“天籙宗”三字银鉤铁画,笔力遒劲,在天光下熠熠生辉,倒还残存著几分仙家气派。
踏入门中,门內占地颇广,却一派空旷寂寥,零星几间屋舍低矮质朴,与寻常乡野民舍並无二致。
唯独正中央的大殿稍显气派。
大殿旁,一棵老树浓荫如盖。
树下放著一张竹製摇椅,一位白须老者躺在上面,右手提著酒壶,目光悠悠望著云捲云舒,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师父。”苏筱禾弓身作揖。
白须老者缓缓从摇椅上坐起,笑容慈祥:“徒儿回来了,此番外出,可还顺遂?”
“亏死了,想把宗门卖了。”
“为师不允。”
“对了师父,大师兄呢?”苏筱禾问道。
白须老者喝了口酒:“去村中李屠户家打下手了。”
“那今日岂不是有猪下水可吃?”苏筱禾闻言,欣喜道。
“就你嘴馋。”
苏筱禾吐了吐舌头,看向符逸阳,介绍道:“师父,这是符逸阳,我路上偶遇的,他一心想拜入咱们天籙宗修行。”
白须老者微微頷首。
苏筱禾见符逸阳站在原地未动,连忙低声提醒:“这便是咱们天籙宗的宗主,也是咱们的师父,青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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