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宋谢书的请求(2/2)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宋谢书长舒了一口气。
宋谢书与苏筱禾一同上前,帮著符逸阳摆著摊位。
摊位刚摆放妥当,苏筱禾便对著宋谢书拱手一礼:“我这师弟,便有劳宋兄多照看一二了。”
“皆是挚友,何须言谢。”宋谢书亦拱手回礼,转而看向符逸阳,“符兄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开口便是,无需见外。”
符逸阳頷首致谢:“劳烦宋兄。”
宋谢书坐回自己摊位,取出一本纸页泛黄、边角微卷的古籍,指尖抚过陈旧的书页,口中低声喃喃,似在诵读。
符逸阳瞧著好奇,问道:“宋兄所看,是何典籍?”
“《大学》。”宋谢书抬眸答道:“为明年春闈做些准备。”
“原来如此。”符逸阳恍然大悟,隨即拱手道,“祝宋兄此去一举夺魁。”
宋谢书闻言,將书卷合上,指尖摩挲著封面,神色间多了几分迟疑。
他沉吟片刻,看向符逸阳:“符兄,实不相瞒,有一事我近来始终辗转难安,不知该如何处置。”
“宋兄但说无妨。”符逸阳神色一正,静心倾听。
宋谢书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悵然:“我与宛妹在群山镇相依为命,既无亲族可投,往日也未曾结交什么挚友。此番我若赴京应考,家中便只剩宛妹一人,无人照料……”
说到这,宋谢书停顿了一下,眼中带著祈求之色望著符逸阳。
符逸阳大概知道了宋谢书要说什么,却不点破,只微微頷首,让他继续说完。
宋谢书见状,继续说道:“我此去若是顺利,或许得一年才能回来。宛妹不可以无人照料。带她在身边,跋山涉水去赶考。她的身体情况,是遭受不了这种罪的。所以……”
他越说脸越红,最后连耳根都红了:“这一年,可否让宛妹寄住在你们天籙宗?她的开销你们每日记好,我会想办法偿还。”
符逸阳闻言沉思许久,道:“这事我是愿意帮忙的。但天籙宗並非是我一个人的,我师父也不在宗內。此事得等我回去与师兄师姐商议,才能给宋兄答覆。”
宋谢书见符逸阳並未拒绝,便作揖道:“那有劳符兄替宋某在师兄师姐面前美言几次了。”
“无妨。出门靠朋友,相遇即是缘,能帮自然会愿意帮的。”符逸阳道。
宋谢书再次谢过。
……
苏筱禾一路行来,目光扫过沿街商铺、市井摊位,逢人便询是否需雇短工。
奈何问了半晌,要么是已有帮手,要么便只是招长工,始终未能寻到合適的营生。
她暗自思忖,不如再逛这最后一圈,若仍是毫无头绪,便折返中心广场,帮符逸阳照料写字摊,也好有个照应。
正欲转身回返,忽闻街角拐弯处传来女子悲切的哭声,断断续续,直揪人心。
苏筱禾心中一动,眉峰微蹙,循著哭声缓步走去。
只见巷口一户人家门前,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妇人瘫坐在地,髮鬢散乱,泪痕满面,正捶胸顿足般嚎啕大哭。
旁侧立著一名与她年岁相仿的男子,身著短打,面色铁青,对著妇人厉声呵斥:“你这蠢妇,到底有何用处!让你在家好生照看孩儿,怎就教他染上这等怪病!”
骂声落罢,男子又重重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焦灼与愤懣。
而那妇人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连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唯有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