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此事在通辽狠人系列中,亦有记载(1/2)
听到自家总工急切的召唤,黄山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动身,三步並作两步便来到了西北角的办公室。
推门而入时,室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菸草与焦虑混合的气息。
而弗朗蒂总工已经在办公桌后坐下,他示意黄山坐在对面,自己则是深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散开。
“黄,我知道你对祖国的感情,也知道你的决心。但无论如何,开战略轰炸机回去的计划还是太极端了!”
不待黄山开口解释,他便继续急促地补充道:
“我承认,p108是你设计出的杰作,它的航程和载重都是划时代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从布拉格到民国,其中要飞越多少个国家。”
“在这段旅程中,只要被任何一方的防空部队视为敌机,你们就有极大概率会被击落在异国他乡。”
说到这里,弗朗蒂总工將雪茄重重按在菸灰缸里。他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黄山:
“黄,听我一句劝吧。我已经帮你联繫了驻布拉格和冷风城的民国大使,这二位都愿意提供帮助。”
“你可以先通过铁路北上,隨后在中亚与即將出发的援华物资车队匯合,最后跟隨他们一起从陆路安全入境。”
“那是一条已经打通过的路线,虽然慢,但至少安全。而现在的欧洲天空,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枪口。”
弗朗蒂的话音刚落,黄山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总工安排的这条路线看似稳妥,但实际走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毕竟那將会是一次需要考虑到国际形势、沿途路线和官员们高效协作的精密行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现在的欧洲,可没有这种条件。
而且,他自己早已不是最初的无名之辈了。德三和老毛子对外籍科学家都奉行著极端实用主义原则,早就对他虎视眈眈。
就算黄山能躲过盖世太保,也大概率会被贝老黑以各种理由扣下来,总不能指望光头的面子能保住人吧。
想到这里,黄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迎向总工担忧的眼神。
“弗朗蒂,我知道你是为我的安全著想,这份情谊我铭记在心。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哥廷根毕业的博士。德国人对我,恐怕比对我设计的飞机更感兴趣。”
“就算有大使出手相助,他们绝不会允许我这样的人,大摇大摆地乘坐火车离开德国的势力范围。”
他略微停顿,拋出了更关键的理由:
“至於冷风城那边,那更是羊入虎口。上个月,贝利亚刚以『保护科学家免受法西斯迫害』的名义,强行扣下了一整批从西班牙逃出的技术专家。”
“我若按照这条路线走,岂不是主动从狼穴边,走进了熊的视野?”
此话一出,弗朗蒂明显愣了一瞬,眉头也微微蹙起。
虽然他並非事事精通的六边形战士,但也不是那种不明世事的学者。他略一思索,就立马意识到黄山是对的。
“哎,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只考虑了路线,却没看透这路程上的人。”
眼瞅著亦师亦友的总工流露出罕见的消沉,黄山心中不忍,立刻將话题引向另一个同样紧迫的方向:
“好了,我的事情就先这样定下,说说更要紧的事吧。阿维亚的核心资料、设计图纸、还有工程师和家属们,都按照应急计划转移了吗?”
提到转移工作,弗朗蒂总工的脸上总算是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像是阴云中透出的一缕微光。
“多亏了你之前的反覆催促,头三批技术人员和他们的直系家属,现在应该已经在巴黎匯合了。”
“等你起飞之后,剩下的工程师和关键资料也会立即开始撤离。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或许还能抢在彻底封锁之前离开国土。”
弗朗蒂的语气稍缓,看著黄山,眼中又流露出那种长辈式的欣赏与担忧:
“黄,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哪怕只是先去法国暂避。你在阿维亚的贡献无人能及,法国航空部也很欣赏你的能力。”
“到了那边,你至少能在一个安全的环境內,继续你最热爱也最擅长的设计工作,而不是回到一个连机场都被炸平的国家。”
“弗朗蒂。”
黄山的声音平静,可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决心:“我在欧洲学了这一身本事,不是为了躲开战爭。”
“恰恰相反,我学这些,是为了回到我最该去的地方,用这双手,这些知识,去造出能保护同胞,痛击敌人的飞机。”
“我的祖国现在是很困难,甚至可以说是零工业基础。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需要每一个有能力的人回去。”
“有些事,不得不做,也需要有人去献身。那里是我的根,我的战场,我必须回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弗朗蒂总工知道再劝无用。他缓缓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郑重地向黄山伸出了右手。
“再见了,我的朋友。愿你能设计出最好的战机,重新夺回民国的天空。等战爭结束,我们阿维亚再见。”
闻言,黄山脸上也绽放出真诚而豁达的笑容。他回握住总工的手,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试图冲淡这浓重的离愁: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看好法国。也许將来的某一天,你们不得不远渡重洋,来民国投奔我呢。”
他鬆开手,拍了拍总工的肩膀,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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