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1/2)
周行压住心思,抱拳回礼:“刘师傅。”
郭振亲自斟茶:“周兄弟,昨日在宫家匆匆一面,未尽兴。今日咱们好好聚聚,不谈公事,只论交情!”
“郭师傅抬爱。”
周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茶是好的碧螺春,但沏得浓,入口发苦。他脸上没露异样,只赞了句“好茶”。
刘一手这时开口,声音有点尖:
“周巡捕在法租界当差,见的都是洋人洋事,还能瞧上我们这老掉牙的把式?”
来了。
经典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周行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被硌著的不忿,又强压下去,故作淡然:
“刘师傅说笑了。洋枪洋炮再利,近身了,还得靠拳脚说话。我这点微末本事,跟二位师傅比,那是萤火比日月。”
话说得谦,但那股子“我也懂行”的劲儿,还是透了出来。
郭振哈哈一笑,打圆场:
“誒,周兄弟过谦了!七日明劲,古来少有!来,喝茶,喝茶!”
又閒扯了几句津门见闻、租界趣事。
约莫过了两刻钟,郭振起身:
“周兄弟,屋里坐。你嫂子备了几个小菜,咱们边吃边聊。”
三人移步正厅。
厅里摆著八仙桌,菜已上齐:四凉四热,有鱼有肉,中间一大海碗红烧蹄髈,油亮亮颤巍巍。
酒是直隶老白乾,泥封刚拍开,冲鼻的辛辣气。
一个妇人端著盘炒时蔬从后堂出来,布衣荆釵,低眉顺眼,正將菜端来,轻声对郭振道:
“当家的,菜齐了。”
郭振摆摆手:
“行了,你去吧。”
妇人应了一声,转身退下,自始至终没抬头看客人一眼。
但就在她经过郭振身侧时,周行听劲全开,捕捉到她那原本平稳的呼吸,陡然急促了那么几分。
很轻微,但在入微的听劲下很明显。
他端起酒杯,仰头喝酒,掩去眼底一丝思量。
“周兄弟,別客气,动筷子!”郭振热情招呼,先给周行夹了块蹄髈。
“郭师傅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周行忙道,却也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郭振的话多了起来,从形意拳的渊源,讲到津门各派的恩怨,又隨意地问起周行在巡捕房的差事、平日练功的进境。
周行答得小心。
差事上,抱怨几句洋上司难伺候、同僚倾轧,显出自己的“不得志”和“牢骚”。
练功上,则只说自己在气力上突飞猛进,可暗劲的门槛,看得见,摸不著。绝口不提其他。
郭振听得点头,不时附和两句。
刘一手则酒喝得猛,话也越来越冲。
从“洋人没一个好东西”,说到“给洋人当差就是汉奸”,句句往周行身上引。
周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憋著气闷头喝酒。
“师弟这话不对。”
郭振適时开口,语气透著些不满,
“周兄弟端的是巡捕房的饭碗,办的是华人案子。叶师傅那事,不是他破的?这是给咱华人长脸!”
刘一手哼了一声,没接话,又灌了口酒。
郭振转向周行,语气更亲切:
“周兄弟,在宫家,听你说在鬼市走了遭?那可不是什么好地界。”
终於问到正题了。
周行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几分后怕混著得意的神色:
“是走了遭,办个案子。那地方,確实邪性。”
“哦?去那地方办案子?碰到什么了?”
郭振问得隨意,夹了粒花生米。
“嗨,別提了。找几个使邪法的妖人。”
周行摆手,借著酒意,抱怨道,
“鬼市那地方,乱七八糟。事没办成,还遇见些仇人,要不是老弟我有两下子,真不一定出的来。”
“那种地方,没碰著什么邪乎东西?”刘一手斜著眼问。
“邪乎东西?”
周行啐了一口,手舞足蹈,“像章鱼的妖怪见过没有?那触手比水缸还粗,沾著就死,触著就伤,也就是我机灵,换旁人早成人干了。”
“妖怪?”
郭振来了兴致:“详细说说。”
周行把鬼市经歷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还没进门就被枪手偷袭,好不容易进去了差点被线人骗去给人当材料。
后面河魃出世、鬼市大乱。多亏自己身手好,拳打枪手,脚踢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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