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涌动（1/2）

章台宫的喧囂隨著散朝而散去，但权力的涟漪却才刚刚开始扩散。

嬴政回到寢宫，並未像往常一样立刻批阅奏章或继续修炼。他屏退左右，只留赵高在远处静候，自己则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宫苑中那些在秋风中摇曳的、开始泛黄的树叶。

他深知，朝堂之上那看似占据上风的交锋，並非终结，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吕不韦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其势力盘根错节，绝非一次言语上的挫败所能动摇。他需要更清晰地了解，这股暗流將涌向何方。

“赵高。”他並未回头，声音平静。

如同幽灵般侍立的赵高立刻悄步上前，躬身：“奴婢在。”

“近日，咸阳城內，可有甚异动？尤其是……相邦府邸周边，或是与相邦往来密切的官员府上？”嬴政问道，目光依旧望著窗外。

赵高心领神会，低声道：“回王上，据奴婢所知，散朝之后，確有数位官员並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相邦府。其中有御史中丞冯劫、典客张唐，还有几位郎官。此外……市井之间，似乎多了一些关於招贤馆的议论。”

“哦？何种议论？”

“多是……质疑之声。”赵高斟酌著用词：

“有言王上年少气盛，恐被山东辩士所惑；有言招贤馆耗费国帑，却恐难觅真才，反成藏污纳垢之所；还有……还有流言，暗指王上……不纳忠言，有违孝道……”

他说到最后，声音愈发低微，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嬴政的反应。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果然来了。舆论攻势，詆毁中伤，这是政治斗爭中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吕不韦这是要利用其掌控的舆论渠道，给他施加压力，动摇他设立招贤馆的决心，甚至败坏他的名声。

“还有吗？”他语气依旧平淡。

“还有……关於昨夜王翦將军入宫之事……”赵高的声音更低了，“虽无人敢明言，但似乎已有风声，猜测王上密会武將，意图……”

“意图什么？”嬴政转过身，目光如电，落在赵高身上。

赵高嚇得一颤，连忙伏地：“奴婢不敢妄测！只是……只是有些许风声，言及……兵权……”

嬴政冷哼一声。消息泄露得真快！

这咸阳宫，果然如同筛子一般。虽然王翦是从偏门密入，但终究难保万全。吕不韦的触角，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朕知道了。”嬴政挥挥手，“你且退下，继续留意。记住，你的眼睛和耳朵，就是朕的眼睛和耳朵。”

“唯！奴婢明白！”赵高如蒙大赦，恭敬地退了出去。

寢宫內重归寂静。嬴政踱步到王案前，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案面。

吕不韦的反击，在意料之中。舆论抹黑，窥探军事，这些都是常规手段。他现在需要判断的是，对方下一步会不会有更激烈的动作？

直接武力对抗？目前看来可能性不大。吕不韦是权臣，不是莽夫，在没有绝对把握，没有撕破最后脸皮之前，他不会轻易动用极端手段。

那么，更可能的是在政务上设置障碍，在人才上进行爭夺，或者……再次动用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