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帝启新途，机关法则——技术之剑（1/2）

帝国银行的构想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堂內外激盪起层层涟漪。

嬴政对此心知肚明，却並不在意，经济之剑的铸造非一日之功，他深諳一张一弛之道。

在挥出经济这无形一剑的同时，另一柄有形的、足以定义战爭形態的机关技术之剑，也到了该淬火开刃的时刻。

他没有再召见朝臣，而是命心腹持他的令牌，秘密召一人入宫。

来者身形佝僂，面容精瘦，一双眼眸却锐利如鹰隼，闪烁著痴迷於造物的光芒。

他身著沾染油污的衣袍，手指布满老茧与刻痕，正是公输家当代掌门，机关术大师公输仇。

“臣，公输仇，叩见陛下！”他跪伏在地，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与敬畏。

公输家虽得任用，但与墨家相爭多年，始终未能真正登堂入室，而今这位雄才大略的秦王深夜单独密召，意义非凡。

“平身。”嬴政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平淡中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输仇，你公输家霸道机关术，以威力见长，朕素有耳闻。然，依你之见，与墨家非攻机关术相比，优劣何在？瓶颈又在何处？”

公输仇精神一振，这是他所长，立刻应道：“回陛下，墨家机关，徒具其巧，空谈非攻，实则迂腐不堪！我公输机关，破城拔寨，威力无儔，只是……”

他语气稍顿，闪过一丝不甘：

“墨家机关兽灵动诡秘，尤其那青龙、白虎等，近乎……近乎蕴含生命，对天地之力的运用，確有其独到之处。我公输机关，威力虽强，但在『灵巧』与『適应外界环境』上，略逊一筹。且大型机关对材料、动力要求极高，难以持久。”

他直言不讳，点出了公输家机关术的核心困境：威力强大但失之灵动，且受限於能源与材料。

嬴政微微頷首，公输仇能看清自身局限，尚有可造之材。

他没有直接评价，而是从案几上拿起一张秦纸，纸上並非复杂图纸，而是勾勒著几个极其简洁的符號、线条与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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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

公输仇双手接过，初看之下，有些不明所以。

那些符號陌生，线条简单，但当他试图以机关术大师的眼光去理解时，心臟猛地一跳。

那並非具体的机关设计图，而是一种……一种將『力』、『运动』、『能量』乃至『结构稳定性』用极度抽象、精准的符號和数学关係表达出来的『道』！

一条简单的槓桿图示旁，標註的並非『省力』，而是一个数学表达式，清晰地揭示了力与力臂的定量关係，以及在不同支点下效率的极致变化。

这比他凭藉经验摸索的『省力』概念，精准了何止百倍。

一组齿轮传动示意图旁，不再是用文字描述传动比，而是直接给出了转速、扭矩与齿数之间的数学规律。

这让他瞬间想到了公输家族秘传的几种复杂齿轮组，以前只知其然，现在仿佛看到了其所以然的『天地至理』。

更有一幅图，描绘的是几种常见结构的应力分布，用疏密不同的线条表示，旁边附带著材料承受极限的简易判断方法。

这直指机关造物坚固与否的核心，许多大型机关兽崩溃的原因，在此图面前仿佛豁然开朗。